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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院對考上的秀才們,是辦了場慶賀宴會。
作為學堂中的第五十七名,李蛩自然坐在學校的前列,當然上臺做賦,這個還是輪不到自己來。
秀才的功名,仍然只是功名,考不上就是童生。古代的時候,還有五十多歲的老童生呢。
當然,在現代隨著數理化等大量消耗腦力的題目入了考試。到二十七八歲,精力衰竭前還考不上,那就真的是考不上了。沒有功名,就戴不了那一抹象征讀書人的方巾。
李蛩摸了摸學院老師給自己戴上的方巾,深呼一口氣自我鼓勵道:“成為秀才后,接下來目標就是,在解試中名列三甲。”
當然,李蛩對于自己是否能考入監生,并沒有什么幻想。府試還算是公正,名會被蓋住,只按照分數來評,但是到了監生(舉人)這一級,那就是有學閥壟斷了,人治非常嚴重。
這就如同二十一世紀的研究生,是否畢業得看導師,女的得對教授獻身,男的得為教授當牛做馬賣苦力。
在這里的監生晉級難度比二十一世紀更加“人情世故”。需要在地方上有著“理論實踐”,這種理論實踐,或許是在經濟領域,或許是在工業技術領域??偠灾瑳]有身份、無可靠渠道是不可能有路走上去。
除非,李家莊愿意不惜余力,出資幫自己打通關系,然而李家莊有這樣的資本,也會用在他們嫡系身上,不可能將人脈與金錢浪費在李蛩這個護院子弟身上的。
李蛩的雄心壯志,通過口嗨發泄后,搖頭感慨:“基本上是沒有路可走了?!?
命運回擊了:其實還有一條路的。
在學園辦公室中,校長同李蛩促膝長談了好一會,先是詢問自己愿不愿意“輔導”,再然后是問了一下可有婚配。
當李蛩懵逼回答自己出身低賤,目前有興趣找一個活干,校長則是拿了一張名片給自己,示意自己去城中孫家去見一面。當李蛩以為是要去當私塾助教時,突然校長說道:“孫家小姐有意于你。”
李蛩剎那間,明白自己這是要被召入,當個贅婿了。
思索了一下,默然點了點頭。至于這孫家小姐?有意?呵呵?!娨暽蠚g喜劇中的贅婿,女方家族需要子嗣。但事實上,贅婿可都是憋屈劇本。
這年頭通訊很快捷,衛老爺是知道這背后“彎彎繞”。——要想近古時代,在高考前的體檢中,總能查出女學生肚子里有“新人”。
在東圣國,豆蔻年華異性相吸這種事也是免不了了。但不是每一場校園愛情,都是‘梁山伯和祝英臺’那樣浪漫美好。張鶯鶯希望秀才高中后來娶自己。但事實上!
衛某人:根據我二十一世紀所見所聞,那個高考前的會談戀愛的,那個成績不咋地。
東圣地方上,某些大戶的女子名節敗壞后,是沒人要,所以得從貧家學子中挑一個,來接盤。而孫家的那個小姐,恰恰是如此情況。
李蛩思考了一下,對面已經鎖定自己了,自己必需上門拜訪。
望著高門大閥的石獅子,衛鏗嘆息:努力上進爬上桌,但又遇到類似糟心事,上桌后是尷尬的,現在是“敬酒”,自己要是不識相的拒絕了,就會有“罰酒”在等著。
孫家能夠供自己向上走,自己有機會能考上監生,在這個世道,算是他人求都求不來的了。至于,名聲什么的?
李蛩打了個哈欠,自己被叫李狗蛋的時候,就已經沒啥名聲了,自己出生盲流。
但是對于那位孫小姐來說,那是“關乎性命”的大事,肚子中的“事情”她要是解決不了,會直接被送到鄉下去當村姑了,而對她來說,這比殺了她還難受。亦或是有可能上吊,成為家門的不幸。
拿著請帖,踱步了幾圈后,李蛩思索自己可以在這件事上操作。
“這杯塞在嘴里酒糟,是避不了,但是筷子夾菜,可以自由選擇”李蛩掰手指自言自語:“用對自己來說,本就一文不值的東西,賣出了一個高價,沒啥虧的?!啊?
李蛩:我的道,遲早要向外走。紅塵榮辱遲早要經歷,這種臟事,是那些早期穿越者(夏盛位面的人)的盲區。
……沃土和廢墟分割線……
夏盛的淮南區域,某個升高中的學生,望著校園小樹林中成雙成對,嗯,尤其是認得出,某個廳長的兒子,一個月換了三個女票,自此,對愛情都開始抱有質疑了。
這位學生,在晚上無聊間,開始寫故事。
隨著“作者”腦海的靈感變為筆下的劇情。劇情中的時空時間線變量收束。
第07章 弱者的外交
李蛩見到了孫家小姐,嚴格來講,這還是一個女高中生,什么都不懂。而更因為是孕期,口中帶著孕吐過的酸臭味,情緒不穩定。所以并沒有和她計較。
在短短見面的五分鐘內,孫家小姐對李蛩的態度仍然是高高在上。當被男人負過心后,心里的缺失得找補,會對另一個男人以惡劣來找補充。
李蛩:這位穿戴整齊,面容繃著,仍然是一副富家小姐作態的女士,現在只是想要在她以前看不起的自己身上找補?!劣谖衣?,人窮志短,只能好生哄著,守著。
孫家小姐在交談中,話語故意只在:“城市中樞”“焦尾琴”這類李蛩不占優勢的話題上,進行對話,并且詢問李蛩的老家,有意無意的點醒李蛩。
李蛩:我的確是入贅接盤的,但這入贅交易已經完成。至于讓我舔,那是另一套服務,得加錢。
所以在見完孫家小姐后,當自己的便宜岳丈,仍然擺出一副談論孫家規矩,姿態高高在上的時候,李蛩也彬彬有禮的,拿出了自己求學的計劃,自己要入讀“連信學院”,并且指名是“陽能”科,這樣的重點學科。
李蛩詳細的算了一下帳目,每年的學費是二十三兩白銀,科研費用是一百兩,另外入學時選科后拜入老師,還要一份拜師禮。
李蛩給完了自己的條件后,孫家太爺已經拂袖離去,只剩下了孫家老大在對峙。
在孫家人看來,李蛩的態度上來就是要錢,要關系,不似良人,若不是迫不得已,絕不會招這樣的“仆役之子”入家門。
而李蛩看透了這些人表情下的心態,心里也嗤笑道:“嘖嘖,是你們要招人入贅,別總希望別人能聽話,只幫你們解決毛病,不想著自己該做什么。憑啥,就憑你們是豪門,你們的門風不可犧牲,我的要求就可以無視?”
“弱國無外交”這句話并不正確,弱國更需要外交,更需要表達出自己的戰略意志。不能像李鴻章一樣一邊糊弄朝廷一邊應付洋人,做一個掮客。
強國甩給弱國一系列賬單,如果弱國完全照做,那么接下來強國會甩來更多賬單。徹底將你透支到崩潰極限,弱國必須也給強國列出,一意孤行成本賬單,才能讓強國認真思考“強扭”還是“順摘”。
李蛩在和孫家小姐會面(相親),是以哄小孩的態度來應付。
但是和孫家當家人,表現的格外認真,花費了一整夜,將自己考入學校每一項花費,以及自己遵守的義務,詳細羅列出來,交給對方。
李蛩:這和一年前見到那位受傷的武林中人時,道理是一樣的。對話時必須表現自我尊重,不能表現的“只要一粒毒藥,就可以被輕易拿捏住”。男孩子可以窮身,不能窮志,對窮人的窘迫要釋懷,對富人的輕賤也要明白。
李蛩老神常在的看著孫家大少爺“苦口婆心”勸說自己不要太執拗。
他言語中:“不是我打擊你,繼續求學是需要資質的?!?
衛老爺思緒中不禁翻到了,儒林外史,屠夫對范進“中舉都是,天上文曲星”之類的話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