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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頸部上是一圈四個腫瘤一樣的東西,仔細的看這些是人頭,這些人頭上的眼睛為這個肥碩物提供觀察。
其中三個人頭顯然已經有點久了,頭骨結構似乎萎縮,開始逐漸塌陷到了皮膚,至于五官什么的更看不出來,但是那個新的人頭,衛鏗確定,那是自己的。
對此,衛鏗凝視這樣的自己的遺骸,無言,無話。
當衛鏗靠近的時候,那個自己的人頭睜開了眼睛,這個本已經被這個肥碩體寄生的人頭眼睛和諸多自己對視的時候,似乎感受到了基因輻射的激動,似乎亮了一下,但是一瞬間則消失了。就如同死灰中的火星跳了一下,然后徹底沒了。
這并不是這個頭顱中還殘留了生命意識,而是衛鏗強盛的生命輻射,和這個頭顱殘余的衛鏗相同基因的組織共振了一下,讓衛鏗集群讀取了這個頭顱中部分腦組織記錄的最后遭遇。
經過戰斗活動統合后的衛鏗集群意識中獲得了這樣完整的畫面:
在半個月前,當北邊駐守的小隊被被獸群堵住,為了部分自我個體能夠回去傳遞消息,衛鏗偵查組98號以及94、93號進行阻擊作戰,而84到91號,撤離。
【其中87號就是那個被竊思蜘蛛俘獲的個體,撤離小組也沒有成功,是被竊思蜘蛛給堵截了,也只有87號,隨著衛鏗集群及時趕到救了下來。】
三個衛鏗個體依托著臨時據點的外圍土丘進行了最后的拼死抵抗。
其中98號個體在開槍打死一個,捅死第二個的時候被撲倒了,自知沒有結果的衛鏗,這時咬開手雷,上下顎咬著這個冒煙的東西,和那個撲倒自己的‘巨熊’來了一個嘴對嘴吻別,死的沒有痛苦。
94號個體,則是死在小木屋中。四頭野獸鉆入了小木屋后,當這些畜生將自己咬得血肉模糊時,94號個體忍著劇痛關上門,將油燈打翻同時按下了打火機,點燃了木屋內剛剛曬干準備堆起來做靠墊的枝條!
在濃煙滾滾中抱住了一個野獸,無視其撕咬滾在門口死死抵住木門,沒讓這些東西撞開門逃亡,最終在濃煙中逐漸失去知覺,感受著熾熱的火焰給自己皮膚最后那么一點灼痛,不由得發出了感慨:“哦,這樣下場,和上輩子好像啊!”
而93號個體,則是最后一個死亡的,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肚皮被劃開后,全身力氣被抽空了,自己的槍里面沒有子彈,而就算有子彈,衛鏗也沒勇氣對自己扣下終結的扳機,而恰好在感應中看到其他兩個自己的下場,這讓這個一時間對道路尚未選擇的衛鏗陷入了迷茫?
93號衛鏗:“我還是想要活命。不是總死,應該有別的路。為什么不試試呢?”
然而接下來,他被怪獸們用鉗子夾著來到了,這個肥碩的節點生物前。
面對如此恐怖的東西,93號衛鏗,獨自一個個體的衛鏗,難以遏制恐懼。
真正的就義需要一時的勇氣,如果過了這一時可能就變成了懦夫!93號衛鏗沒有生命輻射的共鳴,也沒有戰斗中最后血勇的支持,而是會在不斷的動搖中,做出一點點懦弱選擇。
93號:在發現這個東西有交流的能力后,我想要求饒。
在這最后的記憶片段中,93號詳細將求饒的記憶表達了出來,反復強調自己所在群體有大秘密。
當然,得敘述自己還有更大的秘密,想要拖時間。93號邏輯中,審訊者要審訊出秘密,必須要在不弄死自己的前提下,一點一點用上酷刑,自己每次熬不住了,就吐露一點,拖個時間。這是衛鏗在閱讀偵察兵被俘手冊后的內容。
然而在看到了,自己掩護的撤離小隊成員也被抓了回來,并且在兩天內一個個被這些妖魔處理掉后。93號最終絕望了。不再求饒,而是蔑視地面對這個敵人,坦然的敘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最后不如收起軟弱,死的有尊嚴一點。”這是93號最后的想法。緊接著就是看著那個肥碩物張開了死亡蠕蟲那血盆之口,無盡的黑暗吞噬了自己,而自己所有感知在劇痛中分解,大腦意識則是被強行摧毀,以至于一些記憶也被沖散的七零八落。
……
現在衛鏗的意識閱讀完了這段自己最后終結時候的記憶,沉默了。
自己不會騙自己。自己有走投無路的血勇,也有看到再次相同下場想要找活路的無奈,當然最后是更大的絕望,以及自我羞辱。
靠近這個節點生物的四個衛鏗拿起了刺刀,想把自己和其他三個人頭剜了出來,這個過程中那個肥碩怪物的掙扎,讓衛鏗的動作變得很困難,衛鏗想了想只是挖掉了自己的人頭,放到盒子內,然后預備在98號和94號隕落的地方埋下來,因為93號最后的想法是,如果那個時候在那里死了也許更好一點。
然后,衛鏗們看向了這個丑陋的節點生物,此時的目光浮現出了極端的火苗。這個火苗一點都不突兀,似乎就是衛鏗本身自帶的。
太陽漸漸地落下,雖然篝火開始點燃,跳動的火焰似乎只是讓黑暗在衛鏗個體之間閃爍。衛鏗的影子拉的極端的長,影子最終融入陰森的叢林。
第32章 滴墨匯杯
在黑夜篝火旁,面對血肉的抽動,衛鏗很有報復的快~感。
盡管邏輯上不認為這是健康的,是禁忌的。但是現在?
“現在僅此一次,呃,這次為特例。”衛鏗如此辯解著。
火焰升騰起來,一塊塊燒熱的石頭,送入了這個節點生物身上切開的傷口內。衛鏗嫌其叫的太吵,用木頭架子將其口部撐開,不斷地搗毀其不斷愈合的發音器官。
當這些東西一個個不符合自己審美的組織結構被摘除下來后,衛鏗內心的惡氣可以放出來,是的,目睹了自己太多太多的所遭遇的殘酷后,如果不能做出一點反饋,衛鏗覺得自己有心理陰影。
衛鏗:“怎么說呢?念頭需要通達。”
衛鏗一邊這么找著各種‘合理’的理由,一邊將砍伐后的真菌,還有草木生物,放入了節點生物的臟腑,看著碳基物質不斷地再生排斥著這些結構時,所有的衛鏗,嘴角露出了笑容。
若是在外界角度上,這一千多個面容相同的人在此事上咧著嘴角,相互配合著對活肉切割,神色中沒有一絲憐憫,甚至通過交流,步驟越來越快,一定會感覺到不寒而栗。
隨著天空中的星幕緩緩轉動。
被衛鏗俘獲的這個基因群落節點生物,其生命輻射在寸寸的減弱,不單單是如此,其內部組織中也在不斷增生異常的器官。尤其是神經中樞,組織被衛鏗基因放射,腦組織結構被迫發生異變。緊接著,似乎是能理解了情緒,不,是出現了一個被衛鏗灌輸大量情緒的通道。
衛鏗意識中那些負面,陰暗,隨著衛鏗生命輻射強行打通該節點生物部分理解能力后,就輸入到了這個基因群落,同時也宣泄到了這片自然界中。
負面的思維,就是對某類存在終結、毀滅,甚至憎惡的態度,這是一種絕對惡性的存在。
那些衛鏗被俘獲的個體在節點生物這里所遭遇的一切,在普通生物中似乎只是滅亡前疼痛,不會衍生出其他什么東西,但是在人類這樣的高等意識生命存在中,越復雜的死亡和折磨,在思維和意識上就能演化出復雜的黑暗。
這個節點生物在誕生后不斷的吞噬人類,甚至將人類的頭顱融入成自己的器官,其體內本來就有人類基因,只不過人類基因被其成功駕馭,攫取了人的記憶思維。
現在,在衛鏗生命輻射的強勢下,這部分人類基因現在就開始反噬了,隨后這個群落開始被迫接受人類才能理解的抑郁、黑暗、恐怖。開始知道什么叫做“生而為人,我很抱歉!”
在過去,人類作為高等生物擁有的復雜意識情感在崩塌、扭曲時,是無法傳播的。
但是現在,在上千個基因相同的人類思想同時陰暗的嘶顫,會隨著生命輻射擴散出去。
黑化,衛鏗是可以的。
現在不僅僅是這個基因群落被衛鏗影響,整個區域內出現了異變,叢林中,大量的樹葉無風自落,樹葉根子自動斷裂了。
這一切從土壤中的小型生物首先不正常開始。
這些微小的生物原本是這些基因群落生命輻射影響范圍內的最邊緣生命,所以也是在生命群落外圍最承受不住衛鏗影響的個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