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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華拉了拉常念的袖子,不解問:“不可以嗎?還是那個時將軍娶妻了?”
“……那倒沒有。”常念緩了緩,才對朝華道:“此事還需斟酌一番,待我打聽清情況,再與阿姊細說,可好?”
朝華點頭,又不放心地道:“我就想要他,除了他,旁人都不要。”
“咳咳!”常念嗆了一聲,連忙道:“我曉得了!”
可出了華安殿,常念還是懵的。
一路都琢磨,這怎么可能呢?
明面上看,時越雖是挑不出半點毛病,可到底是二十好幾未曾成親,何故?
莫非是心里有過什么放不下的白月光?還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隱疾?
可怪不得常念這么想,尋常人都會作此想法。
不過常念想到她家侯爺,又釋懷了。欸,凡事都有例外,有的人就是一心忙于公務不思兒女情長!
當然,此事她還不能下定論,也不能魯莽告之父皇母妃,還要和侯爺商議過。
恰巧,主仆幾人才走到御花園,迎面遇上回京匯報戰況的時越和江昀。
西北與東月國這場大戰結束了,西北勝,大晉又擴疆土,百姓歡呼振奮,時越和江昀甫一回到京城便先來皇宮面見皇帝和太子。
時越拱手作禮:“微臣見過殿下。”
江昀要熟稔些,當下便笑著喊道:“大嫂!”
常念笑著應下,隨后,目光在時越身上轉了兩圈,有些挑剔地蹙了眉。
皮囊雖看得回去,卻還是糙漢一個。
朝華阿姊如孩童,行事幼態,需有個耐心好脾氣的夫君才能招架得住。
顯然,時越這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就不合適。
可是沒辦法。
常念道:“二弟,忙完了便早些回府吧?!彼o江昀也挑選了幾位合適的世家貴女。
江昀自是應好。然后常念才看向時越,語氣溫和:“時將軍得了空也去府上坐坐吧。”
時越猛地抬眸,想也沒想,下意識擺手道:“不不不,臣忙得很。”
他哪里還敢登侯府的門?老天,寧遠侯一個眼神快把他盯在靶子上了!
常念聽了這話卻是不樂意,只道:“本公主叫你去自有本公主的道理,難不成時將軍忙得連用晚膳的功夫也沒有?”
時越一頓,到底還是硬著頭皮道:“臣遵命?!?
如此,常念才放心出宮。
時越和江昀則去面圣。
安慶殿中,常遠和江恕都在,陪老皇帝下棋。
皇帝的身子還是不好,不過西北大捷,他心里暢快,眼下功臣都回來了,張口便要賞。
寧遠侯本就是當朝數一數二的權臣了,此番抗敵救駕有功,自然該重賞,金銀珠寶,田宅地契,皇帝都有些想不出賞什么才好,不過另兩位倒是好說。
皇帝先瞇眼瞧瞧時越,上回他還大罵此人勾.搭公主不懂規矩,眼下嘛,看著順眼許多了,便問:“時愛卿婚配沒有?”
時越坦誠答沒有。
皇帝捋捋一把白胡須,若有所思:“既如此,除了加封賞賜,朕再給愛卿做主,賜門婚吧。”
江恕眼簾微抬,掃了眼時越,只見時越滿額大汗,欲言又止,卻不敢輕易開口,躊躇著,直到聽皇帝悠哉回憶道:“那年,你和朝華有情,是朕一時糊涂了,棒打鴛鴦——”
完了。
時越心中一涼,冷不丁地喊了聲:“陛下!”
皇帝稀奇地“喲”一聲,好笑道:“愛卿莫要太激動!朕今日必定是要將朝華公主賜你為妻的,叫禮部擇良辰吉日,大婚好好操辦,全了你二人的心意?!?
那會子,時越的臉色鐵青著,別提多難看?;实坶_下這個口,他無論如何是不敢多言了,只得不斷給江恕使眼色,期望皇帝女婿能替他說幾句話。
天知曉,那年就是個誤會啊!他著了那個傻公主的道,冤得不能再冤了!
可江恕神色淡淡,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冷漠無情模樣,絲毫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時越額頭上的汗珠墜了下來,沒辦法,他張了張口。
皇帝卻咳嗽起來,一旁的小太監急忙遞上藥湯。
時越將要出口的話,就此咽了回去,換成一句:“多謝陛下恩典!”
等皇帝緩過來了,又轉頭問起江昀,同樣是問婚事。
江昀頭一回進宮,很是拘謹,不過于婚事上,他委婉道:“多謝陛下恩賜,臣年紀尚小,欲建功立業,不敢勞煩陛下操心?!?
“好,也好,不愧是江家的男兒,有骨氣?!被实壅f罷,乏了,揮手讓幾人先下去。
常遠單獨留下來,皇帝語重心長道:“日后這江山交給你,朕放心。不過要切記,西北邊塞關乎整個大晉安穩,必要考量長遠,眼下柏家倒了,時越后生可畏,不要三年便可頂替當年柏家的權勢地位,將朝華嫁過去,可牽制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