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時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禮部幾經商討,將婚期吉時敲定在五月初九大吉之日。
舒家親事也趕這個巧,徐皇后知曉也不阻攔,還說圖個熱鬧吉利。
這便不得不讓人多心了。
宋婉叫她寬心:“有寧遠侯那樣的狠角色在,料舒衡也掀不起大風浪,反倒是另一樁事,哭笑不得。”
“現下收到喜酒請帖的世家大族們都愁壞了,兩樁親事,兩張帖子,你貴為公主,是父皇掌上明珠,加之寧遠侯府權勢滔天,自是千萬個得罪不得,可倘若赴了侯府的宴席,勢必要冷落舒家,舒家百年望族,聲譽名滿京城,頗有地位,這樣大喜的日子,也不好下舒家的面子,大家伙只恨不得將自個兒劈成兩半,一半去舒家,一半去寧遠侯府,周全了人情。”
常念忍俊不禁。
這樣棘手的事情只怕百年難遇一回,卻也沒法子,日子還是得一天天過。
到了五月初一,清晨,常念先去壽康宮及長春宮給太后皇后請安,而后準備出發往承恩寺祈福。
大婚前九日向佛祖許愿祈福是大晉朝的古禮了,世代沿襲至今,若無極特殊的情況,婚娶者都是要親自去的,好在眼下正值春夏之交,天氣暖和,又不算熱,禮部將婚期定在此時也有這個考量。
公主身子骨弱,凡事都應格外注意,出宮祈福一事,虞妃也早早安排好隨行侍衛,作為豫王妃的宋婉全程陪護。
承恩寺坐落于京郊,馬車緩緩前行,不到半個時辰便到了。
常念宋婉下車時,寺門口早有元玉大師領眾弟子等候,雙方客氣見禮,隨后元玉大師走在前頭,常念稍后半步,緩步沿臺階而上,一路只覺清幽寧靜,檀香襲人。
及至寬敞內殿,弟子們誦讀佛經,常念跪坐于軟墊上,虔誠拜過各路神佛,而后上了三炷香,再行叩拜禮。
禮畢,元玉大師取來簽筒交給她,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還請殿下抽取命簽。”
常念微微猶豫了一下,才閉上眼睛,雙手搖晃簽筒,她心中想著父母兄長安好順遂,清脆的聲響中,終于掉出一根來。
小沙彌撿起來交給元玉大師,又恭敬收回簽筒。
常念看向元玉大師,手心濡濕一片。
猶記得前世時,她抽了一只下下簽。母妃寬慰說這些虛無縹緲,不可全信。
可或許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數。今生她若不能逆天改命,便只求父母兄長平安順遂。
元玉大師手執竹簽笑了笑,對她道:“殿下是有福之人,既能起死回生,日后必能得償所愿,此上上簽也。”
常念倏的一頓,驚訝看向元玉大師。
起死回生……他如何得知?
這位元玉大師已年過花甲,神色平靜隨和,傳說早年得道,心通神佛,可知前世今生事,世人千金難求見一面。
如今倒不像是虛名,可過了許久,常念心中思緒萬千,竟不知該問什么,最后只道:“多謝大師。”
元玉大師頷首回敬:“前路漫漫,殿下且隨心走下去罷,緣法自然。”
言罷,便退下了。
常念自己待了一會,才出來。
在門口等候的宋婉立時上前握住她的手,問:“如何?”
“自然是好的呀。”常念笑道,“上上簽呢。”
宋婉松了一口氣:“那便好!”她想了想,又道:“阿念,今日趕巧,嫂嫂還想去求個子嗣緣,你身子可乏了?不如先去后廂房歇息片刻。”
承恩寺專為皇族而立,尋常百姓及勛貴世家都不得入內,寺內自然也修建了上好的廂房及膳房。
不過常念搖搖頭,說:“我頭一回來此,觀之風景優美,就四處走走等候嫂嫂吧。”
“也好。”宋婉吩咐春笙夏樟二人好好照顧她,便往隔壁去了。
常念沿著佛殿外的長廊走了走,見底下放生池中蓮花開得正好,才欲叫春夏二人,誰料轉身卻冷不丁地看見一張熟悉的臉龐。
她嚇了一跳,忙退了半步,驚問:“你怎在此?”
來人正是將近一年未見的舒衡,他一身月白色長袍,清風朗月,氣度文雅,只是神情憔悴,看著比從前消瘦不少。
舒衡長久凝望她驚嚇的雙眸,聲音發啞:“阿念,我來看看你。”
“你我無需多看。”常念很快道,“還望舒世子速速離去,不要惹人非議為好。”
舒衡卻不聽,攔住她去路,固執道:“阿念,你莫躲我,我今日來此,只想告訴你,他江恕冷血涼薄,為權勢地位娶你,可我舒衡才是最愛你的人,哪怕你要這條命,我也即刻能給!”
“你住嘴!”
常念冷聲斥:“舒世子乃是有婚約之人,你可知你現今這般舉動有多荒唐?陸家姑娘一心仰慕你才華橫溢,自議親至今受了多少冷落苦楚,她何其無辜!你既答應父輩要娶,便該擔起責任,而非拘泥過往,屢出狂言,叫大家都下不來臺!”
舒衡卻大笑起來,渾不在意的模樣:“什么陸家女,又與我何干?我只知阿念你變了,你受江恕花言巧語蒙騙,連命都不要了也要嫁去西北,你早就忘了初心!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他反復重復那一句話道:“我定會證明給你看。”
常念一陣頭疼,依舒衡這執迷不悟的模樣,恐怕要上蒼降一道天雷才能劈醒他。
正左右為難間,轉角處傳來兩個小沙彌的說話聲。
只見舒衡深深看了她一眼,隨即翻身跳下廊檐,身形很快消失于視線。
常念:“……”
右眼皮直跳,總覺有事要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