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化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士卒道:“前幾日大雪,漢水也結了冰,渡船行不得。而且冰太薄,不能支持涉冰渡江。楊進所部被圍于漢水邊的樊城鎮。邵統制多帶弓弩手,正面進攻。激戰正酣,牛統制帶數百騎兵,突然進攻楊進的側翼。一時之間,楊進所部被沖亂,局面無法收拾。楊進帶著所部親信,親自來攻,恰被軍中硬弩發的破甲箭射中,摔下馬來。我軍士氣大震,一起進攻,就此獲勝。楊進死于亂軍之中,所部或被殺,或被兩位統制俘虜,就此全軍覆沒!”
“好,好!”王宵獵緩緩坐下,長出了一口氣。上次擊敗楊進,明明把他團團圍住,卻一點辦法沒有,只能任他逃去,在王宵獵心中留下了陰影。這廝身材雄壯,力大無窮,不用強弓硬弩的話,簡直一點辦法沒有。攻破鄧州后,王宵獵立即把甲杖庫中的強弓硬弩補入軍中,果然有奇效。
贊嘆一會,王宵獵問道:“邵凌和牛皋兩軍準備如何?襄陽府呢?”
士卒道:“邵統制和牛統制都暫住樊城鎮,等候知州軍令。襄陽府的李知州,前些日子得詔旨,移鎮洪州。本來等下任交割,聽聞楊進帶軍來攻,便提前離去了。現在襄陽府中并沒有守臣。”
襄陽府的知府本是李積中,朝中老臣,歷任御史、翰林。因是元祐黨人,被貶出朝廷。趙構登基之后,清算蔡京等人,元祐黨人重獲重用。
聽聞李積中已經逃走。王宵獵立即喚過一個親兵來,命他前去樊城鎮,命邵凌帶軍渡漢江,入襄陽城。牛皋則帶所部,立即返回鄧州。
襄陽是天下要害之地,此時空了出來,王宵獵不可能放過。
第130章 陳與義
樊城與襄陽夾漢江,一在江北,一在江南。三國時關羽威震華夏,水淹七軍就在這里,此時的南邊的襄陽是京西南路首府,樊城則是一個小鎮。鎮雖小,卻是渡漢江的重要碼頭,江邊異常繁華。
王宵獵站在渡船上,看著江邊的房屋沒有什么人居住,嘆口氣:“這一場戰事,不知多少人家妻離子散,又不知多少人家家破人亡,實在千古慘事。”
身邊的邵凌道:“是啊,這里是南北要津,不知多么繁華。一場戰亂,就破敗如此。”
北風呼嘯,王宵獵看著漢江邊稀少的船只,一時之間有些悲涼。
去年襄陽府雖然被金兵攻破,受到的破壞卻不多。金兵到這里已經是強弩之末,破城之后便就迅速退走,城池受到的破壞不多。加上北方的百姓許多逃難到這里,是王宵獵見過的最繁華的地方。
渡過漢江,進了襄陽城。
邵凌道:“李知府聽到楊進來攻,便就急急走了。我與牛皋在對岸敗了楊進,得知州軍令,立即進駐襄陽城。是以此次戰事對襄陽沒有影響,城中現在繁華依舊。”
王宵獵道:“數年來,這是我見到的最繁華城池了。人口鼎盛,市面也熱鬧。”
兩邊說著閑話,進了襄陽府衙。
在廳中落坐,邵凌便就招了兩個人來。一個是丘押司,還有一個鐘孔目。官員逃走后,現在就是兩人地位最高,管著一應雜事。
向王宵獵行禮,兩人站定。
王宵獵道:“國事艱難,市面上也不太平。這些日子,襄陽城有什么要緊事?”
鐘孔目拱手:“稟觀察,這一年來襄陽還算太平。從北方避難的人多,市面繁華不少。李知府在時休養生息,不擾民生事,并沒有什么緊急的事情。”
看著兩人,王宵獵似笑非笑。道:“如此最好。這些日子,還是麻煩你們處理日常的事務,等候朝旨。朝旨來之前我先暫駐襄陽,以防別生事端。”
鐘孔目和丘押司一起拱手稱是。
命兩人離去。王宵獵對邵凌說道:“我最怕的,就是這些公吏說內外無事。偌大一城,怎么可能無事?所謂太平,都是事情被這些人壓制下來,普通百姓受苦。”
邵凌道:“在汝州時,每處也都說是太平。知州命公吏自陳,結果如何?此次楊天松反叛,聽說不少公吏加入,他才能夠迅速做大。地方公吏,多是豪強,豈是易與的?”
王宵獵點了點頭:“確實如此。不過我們是客軍,現在不要過多干預襄陽事務。你駐軍這里,只要多看多想,不要多管。還有,現在有數州之地,我們的軍隊太少了。前幾日你們俘虜的楊進所部,要及時挑選。凡是身強體壯可以入軍的,就全部編入軍中。”
“還有許多不適合從軍的,又該如何?對了,楊進裹挾百姓不少,也要處置。”
王宵獵道:“不適合的從軍的,還有裹挾的百姓,全部在鄧州安置。不管朝廷怎么處置,這一帶只有我們的軍隊。這么多軍隊,總要有地方吃飯。”
邵凌點了點頭,心領神會。很顯然,鄧州、襄陽到手如此容易,王宵獵已不滿足于以前那樣。既然占住了這幾州,王宵獵就沒打算讓出去。只是現在自己能用的人少,不像汝州時那么激烈。
用過了午飯,王宵獵在街道上轉了轉。見人流很多,市面也很繁華,并沒有什么亂象,便就決定暫且不管。這一段時間,自己的主要精力還是放在鄧州。能把汝州、鄧州連起來,迅速擴充軍隊,有了能用的人才,才能真正開發襄陽。
回到州衙,就有士卒來報,說外面有人求見。
不多久,就見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人進來。到了王宵獵面前,拱手行禮。道:“在下原陳留監酒陳與義,見過觀察。”
王宵獵想了想,自己對這個人并沒有什么印象。問道:“不知所來何事?”
陳與義道:“去年金人犯京西,在下攜家人一路南來。兩個月前到了襄陽,盤纏用盡,冬天漢水又不通船,只能暫且住下。李知府對在下分外照顧,幸不至饑餒。誰知前幾日有賊南來,李知府到了任期自己離去了,卻不曾說一聲。聽聞觀察遣軍破了盜賊,現駐軍襄陽城,特來求見。”
王宵獵一頭霧水。想了一會道:“不知有什么事?”
李與義一時間躊躇。過了好一會才道:“家人凍餓交加,口食不濟,還請觀察——”
“哦——”王宵獵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到自己這里打秋風來了。金軍南下,不知道有多少官吏百姓南逃,陳與義這樣的人很常見。按說他們是官員,朝廷應該接濟。可現在趙構自己都風雨飄搖,誰來管他們?都是靠著儲蓄,一點一點向南跑。
襄陽是南北交通的要道,在這里的南逃官員其實很多。王宵獵現在身份尷尬,不想招惹。沒想到這個陳與義竟然主動來找自己,看來生活確實困頓。
看著陳與義,王宵獵想了又想。道:“說實話,我只有一州之地,數千大軍,也著實困難。不過總不能見死不救。這樣吧,不如你到我軍中做事,賺些俸祿如何?”
陳與義笑了笑,臉上有傲然之色,沒有說話。
王宵獵明白,這分明是看不上自己。監酒是個小監當官,沒想到還有這份傲氣,王宵獵的心中非常不滿。明明吃不飽飯,卻不想做事,只想拿錢,那怎么能行?
沉默一會,王宵獵道:“襄陽城里,似你這般南來的官吏不知有多少。一一救濟,我軍哪里有這么多錢?想吃飯,總要做事才行。怎么能不勞而獲呢!”
陳與義想了想。道:“觀察如此說,倒也有道理。不知有沒有什么抄抄寫寫的事情,每日賺幾文錢糊口。等到天氣暖了,我再南下就是。”
王宵獵道:“軍中自然有許多事情。你先說一說身世,是哪里人,我看如何安排。”
陳與義道:“在下眉州人,曾祖陳工部遷洛陽,故生于洛陽。”
王宵獵問道:“陳工部,不知何名諱?”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