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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凌道:“不需要太多,只要有一百騎兵,也好過今日五百步兵卒。”
王宵獵點了點頭,一時拿不定主意。說實話,這種小股部隊沖陣的做法,應(yīng)該用騎兵。大部分情況下也確實用騎兵。不過王宵獵軍中騎兵太少,做不到而已。
與步兵不同,騎兵的戰(zhàn)術(shù)多樣,而且機動性強。可以沖到陣前變向,可以用弓箭擾亂敵陣,可以直接硬沖,戰(zhàn)法多種多樣。一旦不利,還可以及時撤回來,改變攻擊方向。
一邊地翟琮道:“楊進軍中多騎兵,都放在了伊河岸邊,防我們沖過岸來。知州若有騎兵,就當盡力用才好。若不然,楊進把騎兵調(diào)到這里來,反而不好。”
王宵獵想了許久,道:“你說的也有道理。這樣吧,明日邵凌帶一百五十騎兵,直沖敵陣。牛皋帶另外一百五十人,依然到山上做奇兵。只要邵凌沖動了敵陣,不用等大軍掩上,直接從山上沖擊敵陣的薄弱之處。這三百騎兵,是我軍中的全部家底了。”
邵凌和牛皋叉手稱是。
翟琮見了,不由得心中歡喜。此時他心急如焚,巴不得王宵獵不眠不休,與敵死戰(zhàn)。只是剛才王宵獵回營的時候,話說得不得體,此時不敢再逼。
真正說起來,翟進是京西北路制置使,可以調(diào)動王宵獵。翟進一死,翟興可沒有路一級官職,翟琮更不用說,憑什么指揮王宵獵作戰(zhàn)?
第114章 大勝
太陽高升,照在陣前官兵的盔甲上,明晃晃的。王宵獵站在山頂上,感到有些刺眼。
隨著帥旗前指,邵凌帶著一百五十騎兵,風一般向楊進軍陣沖去。到了陣前,見敵軍的軍陣并沒有慌亂,臨時變向,從陣前劃過,到了另一側(cè)。
王宵獵在山上看見,隨時變換帥旗,指揮著騎兵的作戰(zhàn)方向。
有時候,王宵獵有一種沖動,想讓騎兵直沖上去。不管楊進一軍怎么防守,瞅準一點,用盡全力去戰(zhàn)。他們是烏合之眾,難道能擋住自己兵馬?但心中明白,這三百騎兵,是自己全部家底,一有損失,想補充就難了。有了地盤之后,不再是數(shù)月之前不管不顧的樣子。
連續(xù)在楊進陣前掃過幾次,楊進軍陣才有一些慌亂。臨時強行刺壯丁入伍,有這種表現(xiàn),已經(jīng)非常不錯了。王宵獵對自己的軍隊,也不過是這種要求。
看了看天上的太陽,王宵獵道:“戰(zhàn)場上不見血,終究是不行的。打了這么久,一直不見楊進軍中出人來攻,看來是打了死守的主意。命令邵凌,直沖敵軍右翼!不管發(fā)生什么,一直沖下去!”
旁邊的士卒應(yīng)諾。用帥旗指揮,命邵凌直沖上前。
看著如同鐵錘一般的一百五十騎兵,直直砸在楊進軍陣的右翼。片刻之間,就一片血光。
今日萬里無云,太陽掛在頭頂上,灑下萬千金光。前方雖然戰(zhàn)事激烈,后方的王宵獵卻聽不到多大的聲音,覺得空蕩匯的。解立農(nóng)和余歡的大陣,在陽光下一動不動。
這種感覺,與幾個月前王宵獵帶兵沖陣的時候完全不同。那時憑著一股血氣,只管前沖,甚至忘記了生死。現(xiàn)在卻遠離前線,隨時注意戰(zhàn)事。
楊進所部到底是盜匪成軍,在邵凌沖擊之下,陣形開始亂起來。其主將見勢不妙,急忙從左翼調(diào)撥軍隊前去協(xié)助。一時之間,軍陣有些混亂。
王宵獵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長吸一口氣。道:“命牛皋,擊敵軍左翼!”
隨著帥旗舉起,號角響亮,在南邊小山坡上的牛皋所部,飛一般地沖下山來,直向楊進軍陣的左翼沖去。如風一般,眨眼之間,就撞在了軍陣上。
兩軍左右對進,一兩盞茶時間,楊進的軍陣就混亂起來。
王宵獵身旁的帥旗卷起,直直指向前方。后方的解立農(nóng)和余歡兩人,帶著步卒,伴著戰(zhàn)鼓,向前沖殺而去。一箭之地,用不了多少時間,就與楊進大軍戰(zhàn)在一起。
王宵獵微吸一口氣,一時間有些恍忽。總覺得,自己應(yīng)該在第一線,舍命沖殺才是。實際上手下有了數(shù)千兵馬,這種機會就很少了。
宋的朝軍隊,一般要求主將沖殺在前。近的有戰(zhàn)死的翟進,遠的有好水川被俘的劉平,他們都是大軍主帥,沖殺在最前面。運氣不好,主帥或死或被俘,大軍也就亂了。
王宵獵知道,兩軍交戰(zhàn),主帥是不應(yīng)該上前線的。主帥上了前線,誰來指揮?一旦主帥出事,全軍的組織也就散了。宋軍的習(xí)慣是沿襲自五代,許多事情不可以常理來推測。
不到半個時辰,楊進的軍陣被擊潰,向鳴皋山方向退去。
王宵獵與曹智嚴一軍一起,隨著自己大軍,一路追殺。直到鳴皋山三里之外,才停了下來。
到了下午,翟琮與王宵獵的其余軍隊一起趕到。見到王宵獵,興奮異常。
見到王宵獵,翟琮叉手道:“知州今日大獲全勝,楊進一軍果然不堪一擊!明日再血戰(zhàn)一場,不定就占了鳴皋山,全滅賊軍!”
王宵獵道:“衙內(nèi),今日與我們交戰(zhàn)的是楊進偏師。現(xiàn)在到了鳴皋山下,就是正軍了。你們與楊進打了一個多月,應(yīng)該知道他并不好打。”
翟琮道:“不能這樣說。我們與楊進夾河對峙,每戰(zhàn)必須先過伊河才可以。現(xiàn)在正是冬天,河水冰冷刺骨,過河可不容易。你進至鳴皋山下就不同了!有你們牽制,過伊河不知容易多少!”
王宵獵道:“打著看吧。衙內(nèi),今日大勝一場,當飲酒慶功。”
說完,吩咐軍中宰羊,備酒犒賞。幾位統(tǒng)兵官與自己一起,下面各級將領(lǐng)和士卒都有酒肉,依等級不同,數(shù)目也不同。此地離汝州五六十里,糧草運送還算容易。
王宵獵感覺,此時的物資供應(yīng)并不像自己想象中那么困難。雖然經(jīng)過戰(zhàn)亂,汝州供應(yīng)自己的三千軍隊還能做到,只是生活要節(jié)約些而已。大軍在外,還是能做到有酒有肉。
這個時候的人口,遠沒有后世那么密集,許多事情都不一樣。特別是與抗日時期相比,百姓的糧食沒有那么緊張,土地還很寬松,生產(chǎn)力也沒有落后太多。若是管理有方,應(yīng)該不缺錢糧。
進了帥帳,眾人落座,上了酒來。
喝了一碗酒,王宵獵道:“今日大獲全勝,到了鳴皋山下,可喜可賀!今日備些酒肉,大家盡管放寬心情,一醉方休!對了,邵凌不要多飲,今夜你當值。”
邵凌叉手唱諾。
這是早就形成的制度,軍隊中一定要有當值的將領(lǐng)。不能主將喝醉了,全軍不知道該怎么做。有當值將領(lǐng),暫時掌權(quán),可以應(yīng)付突發(fā)事務(wù)。
王宵獵道:“今日一戰(zhàn)看得清楚,其實楊進一軍不能苦戰(zhàn)。只要我們橫下一條心,把他們陣形沖散并不太難。對了,今日傷亡如何?”
邵凌道:“我一百五十騎兵,有二十八人戰(zhàn)歿,三十七人受傷。馬傷了十三匹,只怕永遠不能作戰(zhàn)馬用了。唉,這些馬得來不易,著實可惜!”
一邊的翟琮道:“這樣一場大戰(zhàn),十幾匹馬算得什么!若是戰(zhàn)勝了楊進,我送五十匹戰(zhàn)馬!”
王宵獵道:“若是如此,便就多謝衙內(nèi)了。說實話,幾個月前,我與金軍戰(zhàn)了一場,得了幾十匹戰(zhàn)馬。后來經(jīng)過了許多事,百般搜集,又得閭太尉贈兵,才湊夠了三百匹而已。”
翟琮道:“金人的戰(zhàn)馬不知有多少!只要勝上幾場,便就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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