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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興奮點頭,深深覺得老宮說得有道理。
老宮接著道:“找上門來的業(yè)務(wù)多了之后呢?”
他已經(jīng)開始兩眼放光:“白花花的銀子滾滾而來……”
老宮環(huán)著胸問他:“那閣主現(xiàn)在同意我的題案嗎?”
他已經(jīng)開始點頭如搗蒜:“同意同意!”
老宮丟給他兩張紙,道:“那你就在第一張上面畫個押,然后再按照第二章的圖案做出五枚令牌來?!?
他接過紙,大略看了看,第一張是要發(fā)出去的公告,上面列明了拿到暗影詔令之后的好處,而第二張便是令牌的圖紙,他畫第一張押的時候倒是沒有考慮,第二張的時候,稍稍有些肉疼,道:“五枚,五枚會不會太多了?萬一碰到那些貪得無厭的人呢?”
五枚也就是說他預(yù)料的損失要翻五倍,怎能不讓他肉疼?而更讓他不放心的是,他擔(dān)心這暗影詔令被有心人得了去,俗話說得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暗影閣這種做買賣情報的組織若非堅決不碰皇族秘辛,皇上豈能讓他們活到今日?
“我要五枚自有我的打算,”老宮胸有成竹,“那五枚該給誰,我已經(jīng)定好了人選,他們絕不會是貪得無厭之輩,更不會要求你去查皇族秘辛,你大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去。”
聽得老宮這樣說,他便放心了。
要說這老宮,也算是個奇人,三年前他遇到他時,暗影閣還只是個普通賣情報的組織,雖說他們的本事是在的,可找上門來的生意卻沒有多少,自他遇到老宮后,暗影閣的生意便開始蒸蒸日上,進賬也一年比一年翻倍,所以,他對老宮還是蠻信任的,便就照了老宮的意思去做了。
至于那五枚暗影詔令是給誰的,老宮沒有同他說,只說怕他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提前跑去騷擾人家,等到送出去的時候他自然就知道了。
卻沒想,這一等便是等了將近一年,而且一送出去,便是兩枚。
半個月前收到老宮準(zhǔn)備把暗影詔令送出去的消息時,他便讓人查探了蘇輕言和顧恒的信息,初步消息看起來他們二人最多只是比平常人年輕有為了些,顧恒常年鎮(zhèn)守靈州,蘇輕言兩年前入朝為官,二人身世都很清白,并沒有什么讓人太過驚艷之處,也排除了他們會要求查皇族秘辛的可能。
只是他總覺得老宮既然決定把詔令給這二人,定是有他的道理的,便派了人去詳查,最好把他們往上十八代的底子都挖出來,那派出去的人還未回報消息,他卻是等不及了,在聽到老宮讓人準(zhǔn)備把那二人引到遠安鎮(zhèn)的時候,他就趕來青州想以江淮的名義先會會那二人。
他到青州的時候恰逢蘇輕言受了傷昏迷著,似乎還傷得不輕,而那顧恒似也極累,早早便睡下了,他便想著隨便找個無人的房間在房梁上將就一晚,等著明天他們醒來再想辦法認識他們。
因著以前一個人在江湖上奔波打聽消息到太晚時在房梁上睡著是常態(tài),是以,他并沒有什么不適應(yīng),不但沒有不適應(yīng),還睡得十分香甜,甚至還做夢夢到自己數(shù)錢數(shù)到手抽筋。
在他正數(shù)得高興時,猛地聽到一陣尖叫聲刺破耳膜,他被尖叫聲嚇醒,掉下了房梁,十分惱火的起身便就見著房間里不知何時進來了人,正是守在蘇輕言床邊照顧的那位姑娘,她正蜷縮在床角,臉色煞白,一臉痛不欲生,似是想起了什么極其痛苦的往事一般。
她整個人瘦瘦小小的,蜷縮成一團,身體顫栗,看著很是讓人心疼,他的火瞬間消散了,甚至有些擔(dān)心她,便開口問了句:“姑娘,你怎么了?”
卻不想,她聽到他的聲音后,先是一顫,而后抬眼,含淚的大眼中滿是茫然,在看到他的臉時,他明顯看到了那姑娘眼底掠過一陣狂喜,其中又夾雜著幾分不可置信,在他還沒來得及再問她第二句話時,她便猛地撲進了他懷中,身子一抽一抽地還在哭泣,嘴里喃喃道:“對不起,對不起蘇迎,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那兩味香料有毒?!?
他便知道,她大概是先前因為什么原因忘記了一些事情,現(xiàn)在又突然想起自己殺了人,一時接受不了,才如此痛苦。
想來那個叫蘇迎的,在她心底應(yīng)當(dāng)是十分重要的,只是他并不是蘇迎,也不愿讓旁人把自己認作別人,便叫醒了她。
經(jīng)此一事,他心中也不免對蘇迎好奇了幾分,自己到底跟他像到什么程度,才讓這姑娘認錯了人,反正也是無聊,他得叫人去查查蘇迎。
暗影正想著叫人去查蘇迎,便聽門外有人喚道:“酒姐姐,起床啦,今天蘇大哥說要去個地方,讓你也一起去!”
而許酒正在消化著暗影的話,聽到門外敲門的聲音,便收回心神前去開門,暗影也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