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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恒左右將那白玉詔令拿著看著好一會兒,確定同他所收藏的收稿中的圖像是一模一樣的之后,才抬眼看著正等著他們回答的劉華,道:“莫不是……你就是暗影那老狐貍?”
聽得顧恒此言,蘇輕言亦放下手中的白玉暗影詔令。
劉華輕笑:“非也非也,我并不是暗影,只是剛好同他投緣,便從他那兒要來兩塊。”
蘇輕言卻突然出聲道:“暗影閣五年前便已經存在,只是前些年暗影行事雖然隨心所欲讓人琢磨不透,卻也不至于如此高調,可三年前,他身邊突然多了個叫‘林時宮’的謀士之后,突然便改變了行事作風,事事講究高調。”
聽著蘇輕言一本正經地說著那個謀士的名字,劉華莫名想笑,卻還是忍住了,不過蘇輕言的話卻著實讓劉華覺得意外,暗影身邊的謀士,除去暗影閣里的人知曉以外,外人一概不知,都只當暗影突然任性起來,卻不知蘇輕言是怎么知曉的。
正疑惑著,便又聽蘇輕言清朗的聲音,問:“若在下沒猜錯,這幾年暗影的行事作風如此高調,甚至于暗影閣突然名聲大噪后推出暗影詔令,都是劉公子你的意思吧?”
顧恒聽得蘇輕言的話,轉頭好奇看著劉華,原來真正的老狐貍不是暗影,而是眼前這只?
梁愈則是醉心于果酒,對那詔令全然不感興趣。
既被猜出,劉華倒也沒有多加隱瞞,坦然笑道:“厲害了我的蘇兄。”
只是他真不是叫“林時宮”來的,當初,暗影問他是誰時,他本說的是:“屬下只是個臨時工。”
卻不知為何,被那空有美貌和超高武力值卻沒甚大腦的暗影聽成了他的名字叫“林時宮”,便就這樣在暗影閣叫了開來,叫得久了,他也就只當它是藝名了。
暗影詔令的主意是他幫暗影出的,但暗影詔令要給哪幾個人,卻是他早已定好的,他知道,蘇輕言需要暗影詔令來查清多年前蘇家案子以及鳳閣的內幕,而他,需要用皇帝對蘇輕言的寵信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他是做生意的,自是不會做虧本買賣,讓那些達官貴人住他的店,他自有法子從他們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然后再將那些東西賣給朝廷官員,如此所賺的錢可不一定比他上交國庫的那三層收益少。
暗影詔令的事情是去年出的,許酒那時正神志不清,雖沒有關注,卻也多多少少聽說過,她好奇轉頭,便見蘇輕言修長而骨節分明十分好看的手指正摩梭著那白玉詔令,恍惚中竟覺得他這動作有幾分熟悉,腦中的迷霧又散了幾分,似又有些東西逐漸清晰起來。
她躺在一個山洞里面,洞里唯一的光源便是里她躺著的這塊石板不遠處的篝火,外面下著細雨,青草香伴隨著雨后泥土的清香味自洞外飄進來。
那時候的她還很小,只有五六歲左右,身上受了很重的傷,疼得她直哼哼不說還發著高燒,鼻息之間似能噴出火來,迷迷糊糊間感覺到有人用帕子沾著冰冷的水在他額間交替換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上才舒服了些。
她微微睜眼,最先見到的是一雙修長而好看的手正摩挲著手里的青色玉佩,那玉佩是定國公府的,她聽到他失落的聲音:“你也是京城里來的罷?”
許酒有心想說話,卻是怎么也說不出口,昏昏沉沉地將視線微微上移,便見一抹紅色,天氣并不冷,他卻還披著紅色裘衣,看起來似乎很怕冷的模樣,她又聽到他低嘆:“也不知能不能從你這兒打聽到一些父親的消息。”
聽上去像是在掛念他父親。
許酒的視線又微微上移,卻見原來一直照顧她的是個八、九歲的小少年,膚色很是白皙,五官生得極其清俊溫雅,比她在京中見過的所有少年都要好看,她看著他,似乎也望了身上的痛。
似才察覺她動了動,那小少年斂了眼中的失落,將手上的青色玉佩掛回她的腰間,又起身去給她重新沾濕帕子。
他這樣照顧了她整整一宿。
第二日一清早,便有人找了過來,她聽到他們喚他:“少爺,您該回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