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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高瘦男子忙站出來回道:“屬下等人找到天香樓的時候,樓中并沒有人,只有掌柜和小二,他們只說天香樓今日沒接待客人。”
沈容眉心微皺,掃了一眼胡三。
胡三又忙解釋道:“天香樓今日確實沒招待客人”
因為客人都被容顏趕跑了。
他頓了頓,又半真半假道:“大概你們找過去時,她已經走了,或者是還沒到,小的確然是在天香樓見到許酒的,她只是在里面待了一會兒,便和一個黑衣男子離開了。”
沈容疑道:“黑衣男子?”
胡三點頭:“小的不久前看他們一起往北街走了。”
沈容淡聲道:“帶路。”
話音一落,便有三個人跟在了胡三左右,顯然是防備他腳底抹油。
胡三哪敢多說什么,只得悻悻然帶路。
第19章 陪伴
蘇輕言送許酒回到定國公府時,府里大多數人已經出去尋找許酒,只留了幾個平日里伺候許酒的丫頭,以免許酒若是自己回府時,府中無人照顧她。
黃鶯正不安地在門口來回踱步,時不時往外面探,一臉焦急。
想起沈容一身素衣從宮里匆匆趕回來時的神情,黃鶯便覺得恐懼,三番兩次把小姐弄丟,若是今天找不到小姐,怕是小姐再對她特殊,她的性命也難保了,可她全然不知那綁了小姐的人到底是誰,將小姐綁到了何處,又有何目的,現在只能求老天保佑他們快點找到小姐。
正焦急間,她見到遠處似有一黑一白兩道人影朝著這邊緩緩走來,黃鶯定睛細看。
待他們走得近了些,黃鶯才看清黑色人影是個長得極為清俊好看的青年,而那白色身影,正是闔府上下正在四處尋找的許酒,黑衣男子腿腳極長,似擔心小姐跟不上他的腳步,特意將腳步放慢了許多,二人一搭沒一搭似正說著話朝這邊走來,在黃鶯看來,多半是男子在問著什么,小姐在答,男子眉目冷峻,可偶爾看向身旁的許酒時,清俊的眉目便柔和不少。
認出白色身影便是許酒時,黃鶯激動得直想哭,仿若是從死里逃了生一般,再顧不得許多,她含淚奔過去,一把抱住許酒,一抽一抽道:“小姐……你可算是……可算是回來了……你要是再不回來……再不回來黃鶯就……嗚哇哇哇……”
黃鶯畢竟才十多歲,說著說著,竟就再忍不住,由先前地默默掉淚變為“哇”地一聲大哭起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也管不了了。
許酒知道自己在黃鶯面前被擄走,黃鶯定是擔驚受怕了,心中有些歉疚。
只是她素來不大會安慰人,一時有些無措,任由黃鶯抱住自己,愣了良久之后,才緩緩抬手,輕拍著黃鶯的背似在安撫她。
蘇輕言見許酒笨拙僵硬的動作,忽地想起曾經她也這么無聲地安慰過自己。
那是在他回京后的第一個生辰,亦是母親苗玉的第七個忌辰。
蘇迎的父親,前右相蘇禹之是大周朝的傳奇,十四歲入朝為官,而后步步高升,年僅二十五歲,便已是正二品兵部尚書,這在靠資歷熬出頭的周朝來說可謂是前無古人,蘇禹之任兵部尚書不過一年,先帝便病重,臨終前將年僅十八歲的太子托付給蘇禹之,并任命其為右相,監管兵部、戶部、工部、刑部四部,全力輔佐年少氣盛的太子坐穩皇位,一時間可謂是權勢滔天。
蘇禹之不僅有權,一副樣貌生得可謂是極好,連蘇迎與他相比,也稍稍遜色了幾分,年紀輕輕便位高權重,又有天人之姿,更關鍵的是,他從不流連花叢,這樣的人,自是引得不少京中貴女想要嫁給她,可他卻是一個也沒看上眼,頻頻拒絕新帝德慶帝的賜婚之后,娶了府里一個從苗疆來的舞姬,并且在那舞姬死后,終身未娶。
外人只道蘇迎的母親苗玉三生有幸,一介舞姬,卻能得當朝右相蘇禹之這樣的男子青睞,并使得他一身只娶了她一人,卻無人知道,他的母親其實是被父親軟禁了一輩子,從成婚當日直到死都沒見過父親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