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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心行人太多,騎馬反而會引起注意,二人干脆棄了馬,隱入人群中。
剛到得天香樓,梁愈便在四處尋容顏的身影,環顧一圈也沒看到,正頭疼之際,有一人匆匆從梁愈身邊擦身而過,往他手中塞了一張紙條,他見許酒正怔怔望著天香樓不知在想些什么,便偷偷將紙條打了開,紙條上就寫了兩個字——右邊。
他收起紙條下意識往右邊看過去,容顏正翹著二郎腿在天香樓對面的茶樓喝著茶,見他望向她,忙放下茶杯朝著他揮了揮手,示意讓他過去。
見得她這樣,梁愈便知容顏已經安排好了,又開始打腹稿,想著怎么把許酒一個人丟在這兒。
然而,還未想到找什么借口離開,梁愈便忽地覺得肚子一陣鬧騰,瞬間有種不好的預感,當即臉皺成一團,道:“又坑我!”
他的聲音將許酒的心神拉了回來,轉頭好奇看著他:“誰又坑你了?”
梁愈感覺已經控制不住自己將要奔騰而出的便意,臉憋得通紅,道:“沒……沒事,蘇大哥就在天香樓三樓天字房,我肚子突然好疼,你自己先上去吧!”
說罷,不待許酒回答,便一溜煙兒的不見了人,徒留許酒一人呆在原地。
“真是個奇怪的人。”許酒看著梁愈飛奔而去的身影道了句,她看著天香樓外面沒有接引的小二,里面也沒有說書的先生拍桌子的聲音,更聽不到有人喝彩叫好的聲音,心中有片刻猶疑,懷疑里面是否有陷阱。
思索片刻后,她還是抬腳踏上了天香樓門前的臺階。
對于蘇迎,她心底總是抱著僥幸,以前總是不停去找同他哪怕有一點點相似的紅衣男子,總是想著萬一那人剛好是他呢?而這一次,她又抱著僥幸,前些天她才收到蘇迎曾經答應送給她的紫竹簪,萬一那人真是蘇迎派來的人呢?
胡三就坐在天香樓一樓最角落靠窗的座位上看著許酒一步一步踏上臺階,他剛剛特意打聽了一番,那定下三樓天字房的確實是一個看起來很是文弱的青年男子,而現下又看許酒果真是孤身一人,臉上也沒有了當年的張揚與高傲,這才放下心來,那漂亮小娘子真沒有騙他。
眼見著許酒踏進大門,環顧了一周,他心又提了起來,雖說她現在沒有了當年的張揚,可看上去也似乎并沒有瘋癲癡傻,不禁又想打退堂鼓,他又透過窗戶往對街茶樓那漂亮小娘子看過去,卻見得她正似笑非笑看著他,手上還拿著一錠金子拋了又接,接了又拋,明顯是在提醒胡三,他要該做的事情還沒做。
他又一個激靈,她會不會把金子收回去?那小娘子看起來嬌柔,卻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天香樓的客人和跑堂都放倒,想要把他手上的金子收回去自然是輕而易舉。
俗話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一想到還沒捂熱的金子有被收回去的可能性,胡三當即一咬牙,也顧不得那么多,揮了揮手。
大廳里裝模作樣坐著喝茶的十五個人見到胡三揮手,當即將天香樓的大門關上避免許酒逃跑,又團團將許酒圍住。
突然被圍困,許酒頓住腳步,環顧四周,除卻圍著自己的十五個人外,竟真看不到半個客人,掌柜和跑堂的都沒有蹤影。
“小姑娘,你找誰呀?”胡三笑嘻嘻地看著許酒。
眼前衣衫破爛的無賴讓許酒隱隱覺得有些熟悉,卻又怎么也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他。
見著許酒只看著自己,一臉迷茫,胡三心下當即全信了容顏的話,膽子又大了幾分,道:“過來陪爺喝兩杯可好?”
實在想不起來自己在哪兒見過這人,許酒又一心想確認蘇迎是不是在樓上,便不打算理他,徑直要往樓上走去。
胡三見許酒臉上迷茫過后便又是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頓時一急,將拉住她的手臂,惡狠狠扯著嗓門道:“今日你不陪大爺我喝一杯便別想走!”
說完便又朝著三樓緊閉的房門瞟了一眼,想著這音量,樓上那位應該聽得到了吧?
“貴人,給點錢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