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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兩刻鐘后,來福才出來,道:“請姑娘跟我來!”
說罷,他轉(zhuǎn)身便又帶著青衣往月亮門里走,走過長長的回廊,青衣才見著了人。
二人坐在不遠(yuǎn)處的六角涼亭中,紅衣如火的少女趴在桌子上握著筆不知在畫著什么,唇角微微上揚(yáng),神色專注,連臉上沾上了墨汁也未曾察覺。
而她對面的白衣青年手上拿著一本書看著,偶爾抬頭看一眼對面認(rèn)真作畫的少女,眉眼之間滿是寵溺,眸色溫柔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男俊女俏,如一對璧人,特別是那白衣青年看著少女的眼神,讓人覺得此刻去打擾他們相處都是罪過。
“還是等等再進(jìn)去吧!”青衣不禁頓住腳步,下意識地不忍去破壞這樣的氣氛。
來福顯然也跟她有同樣的想法,也停住了腳步,站在一旁沒有出聲。
靠在朱紅的回廊柱子上,青衣眼睛望著涼亭中的人,越發(fā)覺著他們怎么看怎么般配。
半個時辰前聽來福說起時,她還以為即便是這恒王對許酒再好,也不過是將她鎖在這座大宅子里,多派些丫鬟照顧著,看在青梅竹馬的情分上不讓她受著凍挨著餓,再四處尋醫(yī)替她治療。
畢竟神志不清的人都會無意識傷人,而他身為皇子身份金貴,縱然有心也不會親自照看著她。
可看如今府外重兵把守,府里空曠無人,而二人相處得如此融洽,她才恍然發(fā)現(xiàn),這恒王待許酒比她想的要用心千百倍。
要知道想接近失了心神的人,讓她們卸下心防需要的可不是一點二點的耐心,而是要長時間陪伴和足夠的溫柔與耐心來讓她們慢慢相信自己,肯慢慢靠近自己。
這時的青衣才有些相信來福說的“恒王不顧陛下會遷怒而堅持照顧許酒,張貼榜文四處替許酒求醫(yī)。”這話確然是實話。
再一想蘇輕言,只暗搓搓地讓她來幫忙照顧許酒,自己卻窩在渝州連一封信都不敢給許酒寄,不禁默默心疼蘇輕言一刻鐘,他這性子,怕是注定要光棍了。
見得許酒似畫完畫了,擱下筆,沈容忙將視線移回書上,狀似一本正經(jīng)地看著。
“沈容!”
聽得許酒叫自己,沈容才放下書,像是才從書中回過神來一般,看著許酒,眉目溫和,應(yīng)道:“嗯?”
許酒沒注意到他的動作,只興沖沖地將手中的畫獻(xiàn)寶似的捧到沈容面前,仰起臉問:“你看我畫得像不像?”
那神情就跟做了某件事情,盼著人家表揚(yáng)一般。
因是在他們正側(cè)面,青衣看不到許酒到底畫了什么,只明顯的看見沈容在看到那副畫時明顯地窒了一窒,而后眸色黯淡了幾分,也僅僅是一眨眼的事,下一瞬,他又是滿眼寵溺,贊道:“酒酒的畫工是越來越好了!”
說罷,他拿起桌上的帕子,細(xì)細(xì)替許酒擦著沾染到臉上的墨汁,動作之間極其溫柔。
“那是!”許酒仰起頭,任由沈容替她擦拭著,面上頗為得意,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忽地就垮下了臉,喃喃道,“你說蘇迎到底去了哪兒?我怎么都找不到他!”
沈容的手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落寞,低低嘆了聲:“酒酒,你……”
許酒看著他,眼底滿是乞求,語中竟又帶了哭腔:“沈容,你知道他在哪兒的,對不對?你帶我去找他好不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