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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貼貼便乖順地站在她手指上。
趙姝意展開紙條,上面言簡意賅寫道:援兵和我都在路上了——明熙。
她氣得差點昏過去。
季飛紹再次進攻時,趙姝意摸了摸沒再流血的傷口,滿意地點點頭,披上戰(zhàn)甲就要上場。
趙仲陵黑著臉握住她的手:“真的不要命了?將軍明日就到,你就算不去……”
“我若不去,漁陽的百姓可就要遭殃啦,”時至今日,一路攜手走來,趙姝意早已對他放下了年幼時的針對,此時甚至能平和地拍拍他的肩,“放心吧,死不了。”
趙仲陵咬牙,跟著她一起前去面對。
明熙二人趕到漁陽的時候,趙家的援軍已經(jīng)趕到了。
季飛紹此次帶的人不多,趙家原先在修涼大部分的兵力都被緊急調(diào)到了漁陽與汴京,明熙到的時候,季飛紹已經(jīng)被控制住了。
明熙:?
怎么我的戲份還沒開始就結(jié)束了嗎?
第99章 道別
趙伯祁接到消息接到人的時候, 明熙趕了幾日的路,風(fēng)塵仆仆,樣子有些憔悴。
她見到人, 兩眼冒光地撲上來:“伯祁大哥!表姐她沒事吧?!”
天知道她在路上聽到趙姝意中了一劍,當(dāng)時心里有多害怕。
趙伯祁點頭:“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現(xiàn)在正在葉府中休養(yǎng)。”
此次虧得趙姝意陰差陽錯留在了漁陽,才能護住城中百姓。
撐到了趙家人趕來,整個漁陽幾乎沒有多大損傷。
明熙得知人沒事,便稍稍放了下心。
趙家在漁陽沒有宅子, 便臨時住進了葉府。
祖母得知明熙來了, 特地現(xiàn)在門口等她, 望見明熙瘦了一大圈的模樣,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你這孩子, 不好好在汴京待著, 跑這來做什么?!”
明熙見祖母安然無恙, 也沒受到驚嚇的樣子, 便匆匆說了兩句,急著要去見趙姝意。
葉府不算寬敞, 趙姝意臨時睡在明熙的舊院子里,她進到屋子的時候, 趙姝意正在同趙仲陵吵架。
說是吵架, 不過是趙仲陵時不時冒出一兩句尖銳的話, 刺得趙姝意單方面地咆哮。
明熙上前, 二人見到她,都默契地沒了聲音。
趙姝意癟癟嘴:“當(dāng)時等你幾天都沒等到你, 如今站亂了你反而跑來了,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明熙上前握住她的手腕:“還有力氣同我斗嘴, 看來確實傷得不嚴(yán)重。”
“是不嚴(yán)重,不過就是被季飛紹砍了一劍,用了□□瓶金瘡藥才把血止住,傷口還沒好就又上戰(zhàn)場反反復(fù)復(fù)長不好罷了。”
一旁的趙仲陵聲音冰冷,望著滿不在乎的趙姝意,咬牙切齒:“沒死在漁陽都算是你幸運。”
趙姝意皺眉:“有完沒完,這幾日你說幾遍了?”
眼看二人又開始斗嘴,明熙不動聲色替表姐把脈,又寫了幾張加快傷口愈合和補血的方子,交給趙仲陵讓他這幾日照著抓藥。
忙完手上這一切,她沉默在原地,正想問什么,方才不知跑哪去的慕箴進了院子。
四人圍著明熙院中那方小小的石桌,慕箴問趙仲陵:“季飛紹此次帶了多少兵馬來攻漁陽?”
趙仲陵抱著胳膊,面上看著仍在生趙姝意的氣,但慕箴問他,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了:“不到三萬。”
慕箴敲敲手下的石桌:“你不覺得奇怪?他若真是要反,為何要來漁陽。若真是要打漁陽,何故只帶三萬兵?”
“你懷疑有詐?”趙仲陵皺眉,“可你要知道,漁陽晨霧阻礙視線,此次若不是我同小姝正巧在漁陽,又正巧在碼頭發(fā)現(xiàn)了他們的蹤跡,三萬人足夠他們封城掠殺了。”
整個朝廷,能和季飛紹的部隊相抗衡的,只有遠在修涼的趙家軍,若是此番沒有趙姝意的礙事,趙家人根本不可能趕得上他們。
從漁陽水路上岸,一路殺進汴京,是再順利不過的事。
慕箴自然也想到了這層,不過還是有些嚴(yán)肅道:“他那樣運籌帷幄的人,真要反的話,不可能這么草率。”
明熙一直安靜地聽他們溝通,她小聲問趙姝意:“你身上的傷,是季飛紹砍的?”
“是啊,”她撐著臉,頓了頓,“當(dāng)時他進了漁陽就準(zhǔn)備直接砍了知府大人的,你那個朋友劉鳶拼死守著家門,差點被殺了,我去幫她擋了一劍。”
趙姝意思索著:“本來他那劍下了死手的,看到我去擋收了點力,可能他當(dāng)時也沒想到我會替人擋劍吧。”
“不然我可能真就撐不到你來見我了。”
明熙張口無言,望著她啪嗒兩滴眼淚落下來:“以后,可不能做這么危險的事了……”
“說的什么話,”趙姝意戳戳她緊皺的眉心,“我可是趙小將軍,保護百姓不是應(yīng)該的事?哭哭啼啼像什么樣。”
“季飛紹呢,”明熙張口,有些心緒復(fù)雜地問,“死了嗎?”
她這一問,慕箴也情不自禁轉(zhuǎn)過臉來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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