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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克己守禮,卻向來待人淺淡,何曾這般體貼入微過。
兄妹?
怕是只有明熙自己這么想,剩下那個人,不過是對她的縱容,不去刻意戳破罷了。
明熙不懂三人心中的想法,她如今眼中只剩桌上的螃蟹。
慕箴用帕子擦了手,手邊是一整套的拆蟹工具。
持刻刀的手拿起長柄斧,稍一用力便將整個蟹殼掀起。
鮮甜的香氣頓時撲鼻而來。
明熙饞極了,直勾勾地看著慕箴手下的動作。
他的手實在是太好看,原先養(yǎng)尊處優(yōu)讓手指修長白皙。
后來在漁陽刻玉,掌心留下繭痕,讓蟹八件更加趁手,不過一會就是滿登登的一碟蟹肉。
慕箴端到明熙面前:“吃吧。”
她自然也不客氣,拿著木勺就擓著吃了起來。
桌上滿滿都是金鴣樓的特色佳肴,玉杉笑著搖搖頭:“怪不得方才不愿與我們一起去吃,原來早就與人約好了呀。”
“這也真是便宜我們了,連吃帶拿。”
慕箴淺笑:“先前劉澈也幫了我的忙,不必放在心上,只怕不合你們胃口。”
“金鴣樓的菜,不合胃口也只怕是我們的問題。”
劉鳶自己扒了只螃蟹,吃的正香。
窗外不知何時放起了煙花,他們坐的高,幾乎就盛開在他們眼前。
明熙的小臉在煙火的照耀下更顯嬌俏,慕箴不動聲色地凝望著她,好像這樣就能填滿內(nèi)心這段時日的空虛。
不過就是短暫相處了數(shù)日,此番爭吵后,重新回到往常一個人的生活,反倒讓他難以忍受。
“身體好些了嗎?”
他輕聲問:“還冷不冷?”
擔憂她身體未愈,還特地讓蔚茗軒的人抬了這被爐上來。
明熙咬著勺子搖頭:“我早就好了,一點兒也不冷。”
這被爐烘得她熱的慌,臉蛋紅撲撲的,愈發(fā)顯得眼睛明亮。
慕箴還是有些擔心:“螃蟹寒涼,不如喝點酒吧,也能驅(qū)寒。”
明熙聽聞沒多想:“好啊。”
“嗯?”
劉鳶反倒不樂意了,兩眼微瞇:“怎么我剛才說要喝酒你不愿意,慕二一說你就點頭呢。”
明熙一愣,她真沒多想,方才自己沉迷吃蟹肉,慕箴這么一說,她下意識就答應(yīng)了。
原先劉鳶要喝,她心里擔憂。
自己一個人來,萬一要是喝醉了,該怎么回府,出事了可怎么辦。
但面對慕箴,她從來沒有那些擔憂,對他的信任讓她每每都忘記了所有問題。
好像下意識想著,反正有慕箴在。
有他在,自己什么都不需要擔心。
面對劉鳶的問題,她也不知怎么回答,囁嚅半天。
羅玉杉又用隨身的扇子打了她一下:“多嘴,這么多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
她頗為嫌棄道:“莫說明熙,我也不愛跟你一塊喝酒,喝多了就耍酒瘋。”
劉鳶冤枉大喊:“我哪有。”
說話的這么會功夫,懷生已經(jīng)將燙好的酒端上來。
除了幾盞燙酒,還有一碟子雪白可愛,剝好的荔枝。
荔枝是去了核的純果肉,慕箴用木勺舀了幾顆在酒杯里,又澆上半杯酒,遞給明熙。
“這樣不燙口,喝著也不會醉人。”
她嘗了一小口,雖說有果汁混在其中,卻還是辣得她喉間發(fā)痛,一瞬間臉燒的更紅了。
“不會吧。”
劉鳶看她這樣,有點傻眼了:“真的這么不能喝?一口就醉了?”
“我沒醉!”
葉明熙皺眉說著,她確實沒醉,意識還在,不過酒精燒的她有點混沌,情緒也莫名跟著翻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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