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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她也不可以。
慕箴的頭顱滾落在自己腳邊的觸感讓她崩潰,只一想到那雙熄滅的雙眼,葉明熙就覺得要喘不過氣。
葉明熙早便對自己暗暗發誓,她要守護好身邊的每一個人,如若這輩子慕箴再出什么事,她不可能還有勇氣活下去。
見她認真,慕箴點頭:“好,明熙,我向你保證,在做任何事,都以健康為前提。”
葉明熙這才放下心來,她雙目瀲滟,可憐巴巴地瞧他:“慕哥哥,你要將今日這句誓言牢牢記在心底,若是讓我發現你騙了我,我也不……”
慕箴眼疾手快捂住她唇,以防她又說出什么不吉利的話,他鄭重點頭:“你不必再說,我記住便是了。”
他垂眸,在心中默默補充著。
做任何事,都以明熙的健康為前提。
他說得籠統,主語沒加這種幌子,大概也就能哄哄明熙這種小姑娘。
將明熙的名字加在其中,他這回在心底珍之又重地來回念了幾遍,像要將這句話用自己最順的那把刀,篆刻在腦中。
一旁的三人面上是在玩耍,實際都偷摸著朝這邊看。
品秋不高興道:“你們公子又惹我們姑娘哭。”
懷生喝完一整壺的蔗汁,不在意地翹著腿打著嗝:“鬧著玩呢,你懂什么,馬上我們公子便哄得她開懷。”
果真,還不到一刻鐘時間,葉明熙跟在打掃落葉的慕箴身后,踩著落葉蹦蹦跳跳。
聞冬感慨:“你家公子怎么說也是嬌養長大的貴少,為了哄我們姑娘又是洗硯臺又是掃地的。”
“這算什么,”懷生嗤笑一聲,“葉姑娘若有心,連慕家家產都能騙光。”
“好哇,你說我壞話。”
懷生一驚,仰靠的身子一滾,狼狽跌在地上。
葉明熙叉腰,明媚叫嚷:“慕箴,他說我壞話!”
慕箴停下動作轉身望著撓臉的懷生,揚眉:“去將馬喂了。”
一眾幸災樂禍的視線中,懷生認栽:“是是是……”
下午的時間過得很快,朱聆依次將二人的問題說了下,他拿著明熙的長卷,教誨著:“看得出來你在汴京的功底學得很好,便是來我們這跟進度也綽綽有余,就是你這個策論和字還得加強。”
雖說女子不考科舉,在詩書禮算幾門上深攻便可,但朱聆負責對待每一個學子。
“你策論的基礎太薄弱了,先抄幾日的優秀論文學學結構,順帶練一下你那狗爬一樣的字。”
葉明熙暗暗嘀咕,自己的字雖說不上磅礴大氣,但也絕對工整,怎么就狗爬了。
散學時天色還亮,懷生牽著馬來的時候,她不經意撇了一眼,“咦” 了一聲。
“怎么了?”慕箴問。
葉明熙這才明白為何今天一整天她都感覺哪里怪怪的:“懷生駕車嗎?”
“是啊,”懷生應道,“一直都是我駕車啊。”
“懷生忙得過來嗎?”葉明熙頓頓,“你那個殷尋呢?怎么不帶他?”
慕箴腳步一頓,偏頭凝視著她:“你與殷……熟?”
熟,當然熟,而且是你不知道的熟。
葉明熙歪頭,反問:“怎么這么說,之前不還是你讓他與我交流的嘛,多虧他及時將你情況轉述給我,我才能更好地調整藥方,你今日看著狀態好多啦。”
“沒有,”慕箴抿唇一笑,沒說話了。
懷生一臉困倦:“殷尋嘛,是公子自己培養的暗衛,只負責處理一些隱秘的事,平日不怎么露面的。”
“這樣啊……”
葉明熙解了疑惑,笑著對慕箴擺手:“明天見啦~”
慕箴從未覺得這般簡單的幾個字如此明亮溫暖過,于是他也抬起手,左右搖晃:“嗯,明天見,明熙。”
回到葉府時,不過剛到酉時,晚膳還沒開始準備。
她去祖母房中問安,將今日朱先生的教授都說了。
祖母笑道:“這青鹿書院老早之前便是學生自己打掃,這習慣竟是傳到如今。”
她點點明熙的頭:“叫你再偷懶,今日可掃地了吧?”
話雖這樣說,還是一臉在意地掰開她細嫩的小手仔細看了。
“沒有,”她如實道,“朱先生還叫了那個慕家的公子一起來了,掃地洗硯臺都是他幫我做的。”
“他中午還請我在金鴣樓吃了飯。”
祖母驚訝:“那個富商慕家?他家的公子不是……”
說到這孔嬤嬤悄默地推了老太太兩下,這才反應過來:“……二公子。”
明熙大大咧咧,也沒在意這句語焉不詳的話,只是挑了桌上的葡萄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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