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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鳶第一次體會到,不屬于她的光照到了她身上。
江熠年輕又沉穩(wěn),光是什么都不干都足夠有安全感了,可他做戲做得這么充分幫她出頭,寧鳶都有些無福消受。
她拜托項東回去跟江熠道謝。
項東來回一趟很快:“江熠哥說你下次吃飯的時候謝他就行。”
寧鳶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真想請教江熠,他究竟是拜哪位名師編劇所賜,才能將戀愛情侶的橋段設計得如此到位。
甚至回了家,寧鳶還時常想起江熠白天朝她抬手致意的瞬間。
吳盡夏還在公司加班,家里特別安靜,她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倒了一杯蕎麥茶,獨自在黑暗中消化情緒。
不知是不是自己入戲太慢,她滿打滿算和江熠第三次見面,卻總是接不住他的戲。
總感覺,他是那種圖謀許久提前準備預演過的優(yōu)等生,而她全憑臨場發(fā)揮。
寧鳶試著承認和接納江熠,可她也不想否定自己。
就算她入戲再慢,但她畢竟是專業(yè)的,如果演戀愛戲比江熠演得還差……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江熠絕對不像第一次談戀愛。
寧鳶打開手機,在幾個頁面之間反復來回刷新。
自從江熠十七歲斬獲冠軍后,他的行程三百六十五天公開透明,有粉絲做了詳細總結(jié)。
他每年大部分時間在澳洲和美國自費外訓,住的俱樂部有嚴格管理不能外宿,而當各大比賽開始后,他的賽程經(jīng)常連軸轉(zhuǎn),連恢復體力都來不及,更不可能談戀愛。
……不是說運動員都精力旺盛,激素支配下,性欲很強么。
寧鳶難得產(chǎn)生懷疑。
袁譯心有余力不足,難道江熠也是這樣?
說來意外,旁人都以為她談了袁譯能充分享受體育生的優(yōu)勢,可事實并非如此。
袁譯很尊重她,第一次發(fā)生關系時,他靦腆又尷尬地拿出一份醫(yī)院診斷報告。
【第一性征先天發(fā)育不足】
寧鳶當時不覺得有什么,她還安慰袁譯,沒事的。
現(xiàn)在時過境遷,她剛和袁譯分手,暫時不想開啟一段新的戀情,即便是和大名鼎鼎的江熠演情侶,她也未幻想過和他發(fā)生關系。
用網(wǎng)友的話說,沒有女人有足夠的勇氣面對連續(xù)兩次開盲盒失敗。
*
林芝的效率高,第三天臨時約她簽合同,地點定在一家茶舍。
寧鳶臨時想起她熨不平江熠的外套沒法還給他,心中有愧提前赴約,在附近的商場重新買了一件西裝外套。
不比他自己那件的好,可是她能買得起的最貴的一件。
林芝晚到,她臥在茶室的蒲團上,看了會兒手機。
寧鳶平時要么刷通告要么刷一些影視片段賞析,可能是前幾天刷多了跟江熠有關的視頻,應用首頁都開始給她推送江熠相關的帖子。
江熠早上出門不免被粉絲發(fā)現(xiàn)了,他戴著口罩,私服干凈清爽,大約是個子高,他出街的氣質(zhì)天然帶松弛感慵懶勁,現(xiàn)場喊聲和視頻彈幕居高不下。
“江熠!哥哥看看我!”
“老公好帥,看起來好大一只啊啊啊,想抱想摸想嫁。”
“姐妹們誰懂蘇點?別的男明星在代拍堆里連個頭都冒不出來,江熠比其他人高那么多誒!他把代拍撥開就像劃水撥鴨子一樣,一九三的男人什么時候也能輪到讓我談談!”
“轉(zhuǎn)自韓網(wǎng):熠,雙開門的肩寬,dom系蘇感的神。”
寧鳶帶著有線耳機,耳朵快聽聾了,趕緊劃到下一個視頻。
……一個關于江熠的色氣向剪輯,把他入水前脫衣服熱身的瞬間做成集錦。
寧鳶還沒看過江熠不穿上衣的樣子,他的粉絲好像都不喜歡把他剪成積極向上的形象,評論里全是一些虎狼之詞。
正在這時,林芝掀開簾子進來。
寧鳶連忙摘掉耳機。
林芝正和一個房產(chǎn)經(jīng)紀通電話,架勢雷厲風行:“反正就盡快,他把尾款都打你賬戶上了,該打掃的打掃,他不喜歡別人用過來的家具……全扔了,下午三點以前收拾干凈。”
寧鳶沒閑著,給林芝倒了杯茶。
林芝忙完回過神,對茶的溫度很滿意,放慢語氣同她解釋:“江熠剛回國,買了套房,今天手續(xù)全辦完,總算有地方住。”
聽起來,江熠買房子比她逛街還容易。
寧鳶只是點點頭,事不關己,沒多問。
林芝從包里拿出合同,讓她先看一下。
合同很厚,寧鳶大致翻了幾頁,發(fā)現(xiàn)不太對。
這份合同有兩部分,其中一部分是情侶合約的規(guī)定,另一部分是將她的藝人經(jīng)紀約簽到林芝名下。
她驚訝抬眸。
林芝理所當然道:“你沒有經(jīng)紀公司,干脆簽我這兒,你不愿意嗎?”
娛樂圈大大小小多少藝人踏破門檻想請林芝當經(jīng)紀人,寧鳶面對如此殊榮,第一感覺是自己不配。
“別拒絕我,這是幾個頭部公司第四季度的影視項目。”
林芝看她以為自己沒誠意,又甩出一迭項目策劃案。
“你要哪個的女一號都行。”
正經(jīng)的女一號,絕不是女一號的替身。
林芝退圈多年依然在幕后手握頂尖資源,只要她想,捧紅寧鳶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五秒鐘內(nèi),接連不斷的閃光燈好像都要懟到寧鳶臉上了。
“我當然愿意成為您的藝人,但我也不想欠人情。”
寧鳶沒暈頭,她深知自己是意外走運,不該借此攀附不屬于她的星光。
“我和江熠演情侶,你們愿意撤銷官司,我已經(jīng)很知足了。”
林芝認真觀察她的神色:“寧鳶,你是真的不想紅?”
林芝了解過寧鳶的背景,她當年藝考獲得電影學院和戲劇學院的錄取,最后是因為不想和吳盡夏分開才去念新聞傳媒,大學期間一直在各大劇組跑龍?zhí)祝麑а菰u價她演技功底不足,其實都是缺資本捧的借口,以她的外形條件,想不出名都難。
話以至此,寧鳶總不能不給林芝面子。
她簽下合同,經(jīng)紀約掛名登記在林芝這里,但她還是先自己爭取工作,需要幫助會第一時間告知林芝。
林芝表示沒問題,看她簽得快有多余時間,索性讓她找出以前試鏡的視頻放一放,幫她做下藝人發(fā)展規(guī)劃。
“文藝,懸疑,正劇,你都演得可圈可點。”
林芝看完所有片段,跟她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