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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次快穿中，她曾投身過當(dāng)朝大儒的掌上明珠，他爹只有她這么一個女兒，曾手把手教她寫字做文章。

程遲音想了想，決定以反比例函數(shù)作為自己的選題。

反比例函數(shù)的圖像，是以原點為對稱中心的兩條曲線，無限延伸，但永遠也不會與橫軸縱軸相交。

她不擅長用白話文表達思想，便也不在意，用文言文慢條斯理寫下文章，以世事正如兩分、有陰便有陽，此消彼長、物盛則衰為開頭寫起來。

……

寫完后，程遲音看了看，也不浪費時間，直接起身交卷。

她還沒開始語文的復(fù)習(xí)，不懂語文答題的套路，再待下去也是跟題目干瞪眼。不如早點出考場，還能省些時間多做幾道數(shù)學(xué)題。

監(jiān)考老師汪軍濤自己就是語文老師，見考試時間還不到一半程遲音就交卷了，心里對她更是不喜。

接過程遲音的答題試卷，汪軍濤看到第一頁除了選擇題，其他地方大半的空白后嗤笑一聲。

他心里默念：“自己不求上進，還能要別人推著你——”

當(dāng)翻到答題卷背面時，一下啞然。

第一眼就是那一手亮眼的字。

瘦挺舒展、骨力遒勁，這么一眼掃過去簡直賞心悅目。

“這字……”汪軍濤深呼一口氣，對程遲音的不喜瞬間淡去不少。

教語文的，對寫字好看的學(xué)生總是難免多幾分好感。而程遲音這手字，好看得有點過分了。

他沉下心來看起文章內(nèi)容。

“居然還是文言文，嗯……古字用得很得體，文法也沒有什么錯誤的地方，所闡釋的思想……”

看完后，汪軍濤沉默半晌。

他自認(rèn)自己就算是教語文的，讓他寫他也寫不出這樣的文章來。文筆飛揚，語言老道，古白話文的運用已經(jīng)不能用純熟來概括，地道得簡直就是古人所做的文章。

更難能可貴的是，她的文章中闡釋此消彼長、物盛則衰，言語間深思下去哲學(xué)意味很濃。

他放下程遲音的答卷，神色糾結(jié)。片刻后拿出手機打開監(jiān)考老師群，問了問其他考場學(xué)生們的答題情況：“孩子們作文都是怎么寫的？”

其他老師很快回復(fù)。

“我看了一圈，不少人先寫的作文，寫什么主題的都有，什么人的相遇相知就像反比例函數(shù)的兩條曲線，可以無限接近但永遠不會相交。”

“我們這邊有孩子主題還立得挺好的，以‘底線’為題，說行事做人底線二字不能觸碰，就像反比例函數(shù)的曲線。”

……

其他監(jiān)考老師說了一圈，汪軍濤才開口：“我們這考場有個用文言文寫的。”

其他老師紛紛表示了不贊同：“都跟孩子們說過多少遍了，沒真才實學(xué)不要劍走偏鋒為了吸引眼球搞文言文。”

“是啊，一不小心就翻車，文辭用句沒錯誤是那么容易的事嗎？更別說用文言文論述思想。”

汪軍濤苦笑一聲：“還真沒錯誤，不僅沒錯誤，寫出來的文章還堪稱漂亮。”

群里回復(fù)：“真假？老汪你不是監(jiān)考20考場嗎，這考場的孩子能有這水平？”

一共就20個考場，汪軍濤監(jiān)考的這個考場學(xué)生是全部高三生中成績最差的一批了。

汪軍濤：“是以‘世事正如兩分、有陰便有陽，此消彼長、物盛則衰’為立意寫的文章。”

“嚯，居然能立出這么貼又拔高的主題，難得了。”

汪軍濤恨不得給程遲音的作文拍張照發(fā)到群里，但考試還沒結(jié)束，這是不允許的，他只能用手機打下程遲音的文章第一段發(fā)進群里：“偷摸著抄了一段，后面你們要看的自己改卷子的時候看，這孩子字還寫的特別好。”

群里其他老師看完，沉默一會，才繼續(xù)聊起來。

“老汪，你不是唬我的吧，這是不是你自己寫的。”

“得了吧，老汪哪能寫出這樣的。”

“嘶……這一段寫得精彩啊，想看看后面的。”

“人家是不是上學(xué)期期末缺考才排到20考場去了？”

汪軍濤回復(fù)：“你們應(yīng)該聽過這個學(xué)生。程遲音。”

“……”

“開玩笑不帶這么開的。”

“別賣關(guān)子了，到底是哪個學(xué)生？”

“我記得咱們學(xué)校是有幾個作文寫得特好的，拿過好多次獎了，龐聰？葉恬？不對呀他們寫不出來這樣的，也不在20考場啊。”

汪軍濤無奈：“真是程遲音，不信你們改卷子的時候來看好了。”

“……”

*

程遲音走出考場，見時間還早，直接回家去了。

昨晚她跟程爸程媽打過招呼，這會兒程爸特意早回來了給女兒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