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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沒說是哪里好,她就是這么微不可聞地嘆了一聲。
這時,她放在桌面的手機又無聲地亮起了屏幕,來電名稱顯示著“南朋友”。從她剛剛坐下來,這個人的來電就沒停過,但她既不接也不掛,連拉黑號碼都沒有,就任由手機在那里無聲地亮著。
林清和不由望了望她。
因為每當屏幕一亮,黎子穎就會忍不住看一眼,明顯的舍不得。
黎子穎卻只是笑笑:“不用在意,等沒電就好?!?
于是林清和也不多說什么,只將新端上來的一碟燒茄子推了過去。
“那多吃點吧,吃飽了就好了?!彼参克?
***
一桌子食物就這么不知不覺被消滅了個干凈。
黎子穎沒開車,先他們一步坐海底列車回市區(qū),林清和再三確認了她沒醉才放心讓她先走。剩下兩個人吃吃逛逛又是一個多小時,最后趕著末班渡輪回去。
時間不算早了,渡輪上站著的多是年輕人,三五成群地趴在欄桿上看夜晚破開的浪。
林清和穿著無袖的連衣裙,吹著海風覺著有些冷,高修長臂一伸,繞過她的肩膀從背后抱住她。他的身軀帶著一股令人心安的熱度,透過緊貼的部位源源不絕地傳過來。
她把臉挨在他肌肉賁起的手臂上,瞇著眼睛看了一會兒翻滾的浪花,隨機摸出手機關(guān)掉飛行模式。手機立馬“嗡嗡嗡”地不停震了起來,未接來電,短信,app消息,一大半都是高小桃,內(nèi)容來來去去就是那幾句,她想了想,沒回,打算回去了再好好跟她說。
瞿秀蘭也給她打過電話,估計是因為打不通又發(fā)了條信息,說她正在回家的路上,讓林清和不要反鎖大門。林清和揀著這條信息回了。
在她擺弄手機的過程中,高修一直松松地將她摟在懷里,還將下巴擱在她頭頂。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面對著夜晚的大海,有種默契的閑適,令人幾乎融入其中。
“咻——嘭——”
時針指向11點的時候,東島某個位置上空突然竄起來一朵金黃色的煙花。
接連著,沒等前一朵完全消逝,另一朵又竄了起來,整體規(guī)模不是很大,頻率也不算很高,但起碼也燒了五位數(shù)左右,估計又是是某個土豪在別墅區(qū)沙灘放的。
東島因為遠離內(nèi)陸,又沒有航空管制區(qū),所以并沒有明文禁止煙花爆竹。時不時就有求婚的小情侶在沙灘炸上幾朵,在對面市區(qū)也看得見,不算稀奇。
可是在渡輪上看起來總有些奇妙的感覺。
尤其是他還在身后,摟著自己。
“我們好像好久沒一起看煙花了。”她看著眼前的火樹銀花,低聲道。
高修“嗯”了一聲,將她摟得更緊。
微弱而連綿的破空聲,劇烈燃燒的新鮮花朵,時間在眼前如煙飄去。
林清和側(cè)過頭親了親他的下巴。
“胡茬又長出來了。”四周還有人,她的聲音很小,悶在他懷里。
他故意松開間隙,用下巴蹭了蹭她白嫩的頸子。
“不要。”林清和笑嗔一句。
高修沒聽。
這處燈光不盛,遠處是稍縱即逝的煙花,腳下是起伏的海浪。
氣氛剛剛好。
然而就在他俯下身,準備湊過去的時候,一陣鈴聲冷不丁地就響了起來。
***
向東蹲在他們兩家之間的那條巷口等他們。
一個跟高修差不多身量的青年,漁夫帽,匪幫面巾,細金鏈子,耳垂上的大窟窿,oversive套頭衫,露出里面的一截白色下擺,三葉草半褲,小腿上刺著耶穌受難像,限量版籃球鞋。
這風格,一看就是混hip-hop的。
“操!拎北等了你們一整天,現(xiàn)在才回來!”一見他們兩人,向東立即罵罵咧咧地上前,一把箍住高修的脖子。
高修習(xí)以為常地給了他一個飽含友誼的肘擊。
“biatch!”向東嗷的一聲,“打到拎北腎了你!”
高修淡淡道:“說了不用你等?!?
“他媽的你這陰濕鬼都偷著瞞著把林家小妹勾走了,拎北不得第一時間過來瞧瞧什么情況啊!”
“滾?!备咝弈厮闪怂赏箨P(guān)節(jié)。
“咚哥!”見剛好提到了自己,林清和便順勢打了聲招呼,“喲。”
向東一臉調(diào)侃地靠過去:“喲!林小妹,怎么樣?才幾個月沒見,稱呼都要改成mrs. gao了?”
林清和抿著笑跟他碰了碰拳。
“長開了,又漂亮了一點?!毕驏|毫不吝嗇地夸她。
“你也是,又帥了?!币恢皇植环奖?,林清和給他比了半個心。
“你老公帥還是我?guī)洠俊毕驏|一臉吊兒郎當,回頭找自己發(fā)小,一手搭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