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沒哭。”林清和支著下巴,一本正經(jīng)地回嘴,“而且我也沒追他。”
許浩然堵著煙嘴,含糊道:“既然連追都沒追過,你生哪門子的悶氣?”
林清和沒說話,隔了好半天,才“哼”了一聲:“你這種無情無義的人懂什么。”
許浩然倒不在意她對自己的評價,只道:“再這么慣著他,小心到時候真跑遠(yuǎn)了不回來。”
“我管我。”林清和挺硬氣地撇了撇嘴,“我就喜歡慣著他。”
“嘴硬。”許浩然一臉玩味地捏著電子煙的按鈕,似笑非笑。
沉默半晌。
“你以為我想啊……”
林清和將臉漸漸埋進臂彎,只露出一雙大眼睛,自言自語似的,聲音也漸漸低了下去:“他那么笨,又死腦筋,還總是覺得欠了我……”
許浩然深深吸了口煙,停留幾秒,從肺腑重重吐出。
林清和被煙霧朦朦朧朧地裹著,聲音似遠(yuǎn)似近:“要是我先提出來,他一定會馬上答應(yīng)我……”
許浩然睨著她:“肯答應(yīng)你還不高興?”
“就是說啊。”林清和半瞇著眼睛,望著遠(yuǎn)方白浪層層,輕聲呢喃,“完全高興不起來。”
***
斷斷續(xù)續(xù)地不知道說了多久話,林清和挺不見外地靠在許浩然肩上打了個瞌睡。
很短,就十幾分鐘。
被許浩然彈著額頭強行叫醒的瞬間,她一睜眼,就看見了站在面前的高修跟黎子穎。
林清和第一反應(yīng)是摸一把嘴角,發(fā)現(xiàn)自己沒流口水之后才稍稍松一口氣,揉著被壓紅的額角直起身來。
許浩然低著頭,誰都沒看,自顧自把玩著那支沒了電的電子煙。
高修面無表情地站在幾步之外,右手戴著一個黑色護腕,相機背帶順著小臂繞了幾圈,機身則握在手里。
黎子穎站在低幾級的階梯上,來回望了這幾個人幾眼。小趙跟在最后。
“一樓都看完了?”林清和甩了甩發(fā)麻的胳膊站起來。
高修看著她,久久,才沉沉地“嗯”了一聲。
“那……”林清和抬頭看了看上面一層,又看了看自己的工作間,“你們是要逐層逐層看上去,還是?”
“從頂樓往下看吧。”黎子穎走上來接她的話,“現(xiàn)在正好日頭西斜,可以比較直觀地觀察到翟老師的光筒設(shè)計。”
minus one的內(nèi)部建筑結(jié)構(gòu)是環(huán)式的,中心區(qū)域從地面直通樓頂,二三四層都是貼著墻不規(guī)則架空,一眼望不盡,兩眼三眼都望盡了,并不封閉。
而在屋頂上設(shè)有許多陣列式的光筒,實際上它們也等同于小的通風(fēng)孔。在春日下午的四點鐘左右,隨著太陽向西移動,會有光線瞬間穿透這些光筒,并投射進建筑內(nèi)部,形成規(guī)整而活潑的光斑。
置身其中,令人恍惚有一種像呼吸一樣的感覺。翟長川設(shè)計的本意,也是希望通過這座海邊巖上的建筑,去展示光的移動。
現(xiàn)在,這些微微發(fā)著燙的光斑正好就這樣斜斜打在木地板上。
也打在他們身上。
許浩然安靜地打了個哈欠,一手捏著電子煙,另一手兜著林清和的脖子從樓梯口走開。
“干嘛?你好重。”林清和皺著眉砸了幾拳他的手臂。
“讓路。”許浩然把階梯通道讓出來,順勢彈了一下她的額頭,“你招待客人,我回去睡覺。”
“回去?回家?”林清和仰了仰頭,“你才剛過來,怎么這么快就走,上面睡就好了吧。”
許浩然也沒回答,敲一下她的腦袋,松了手便轉(zhuǎn)身下樓了。
林清和揉了揉額角:“真走啊?”
“嗯,今晚不順你回家了,自己擠地鐵回去吧。”許浩然懶洋洋地擺了擺手,末了還留一句,“記得明天要見我爸媽。”
林清和不滿地撇撇嘴:“知道了。”
師兄妹兩人習(xí)慣性地一串對話下來,等林清和再回頭,才發(fā)現(xiàn)那兩個客人都望著自己。
黎子穎向上走了幾步,站在通向三樓的樓梯口往下望。
高修倒是站在原地沒動,甚至連握著相機的姿勢都一變不變。屋頂?shù)墓獍哒障聛恚匾苿樱幸恍┐蛟谒纳砩稀?
一瞬間,光與暗分割了他的臉龐。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既不回避,也不遮掩,好像可以從此沉默,又好像有話要說。
不過這個人到底還是不會說的。
在她迎向他視線的下一分鐘,他沉默地將頭往左邊別了過去,手抬至額前,卻摸了個空。
直到日光完全照亮了那張英俊的側(cè)臉。
林清和這才意識到,他的鴨舌帽還戴在她的頭上。
作者有話要說: 還沒入正題的我(狗帶
ps穎姐其實是助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