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嗯。”
她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一副高興得不得了的樣子。
高修手里拿著寶麗來,望著那個小小的人兒輕巧跳下幾層樓梯。
“看腳下。”他沉聲提醒。
她沒理,帶著滿滿的笑意從上面跳下來,隔著三層階梯停住,兩個人眼對眼看了半晌,她驀地低下頭,附在他耳旁軟軟糯糯地吹了一口氣。
“我好喜歡。”
她的聲音又輕又撩人。
如同純白色海鳥在春天到來之時所換下的最輕、最軟的羽毛。
高修沒敢動,握著相機的手背漸漸地連青筋都浮了起來。
小姑娘沒事人似的,也不知道察沒察覺,得了禮物含含糊糊地說了句話,連謝都不道,轉身就笑瞇瞇地跑了。
☆、13 老師
第二天林清和醒得挺早,洗漱完畢下來也才不過八點多。
一下樓梯,睡飽了的三個九就“嗷嗚”一聲撲了上來,她熟練接住這體重不輕的傻柴,擰頭望了望樓梯旁邊的那扇門。
門開著。
人沒了。
她領著三個九屋里屋外轉了一圈,最后還是“嘖”了一聲,趿著拖鞋一頭扎進了廚房。
瞿秀蘭哼著曲兒,正在洗食材準備燉湯。林清和拉開冰箱門,隨手拿了瓶水擰開就喝。
瞿秀蘭擰頭訓她:“多大個人了還天天喝冷水,不曉得照顧自己呀?”
林清和晃晃水瓶:“這放零度,常溫的。”
瞿秀蘭說:“常溫不是冷?仔細喝壞你的胃。”
“好好好,我不喝了。”怕她又習慣性地嘮叨上,林清和及時轉移話題,“我們早餐吃什么啊瞿女士?”
瞿秀蘭抬抬下巴:“買了鮮蝦腸粉,溫在鍋里,豆漿擱在旁邊,你自己端碗拿筷子。”
林清和“哦”了一聲,弓身去翻消毒柜。翻著翻著,沒憋住,舉著筷子狀似隨意地問了一句:“對了,不是還有個人嗎?哪兒去了?”
“你說小修?”瞿秀蘭把豬大骨燙了一遍去沫,隨口回道,“他說有事,一大早就出去啦。”
“你不是說要帶他喝早茶去嘛?”
“急什么?茶什么時候不能喝?他就是去見小桃媽媽了,昨晚聽他說準備把房子重新裝修一遍,這會兒過去拿鑰匙了吧?”
“裝修?”林清和抬了抬眼睛,“他打算回來長住?”
“哎,說是打算將房間都打通,另外再弄個大點的暗房出來,我也沒多問。”瞿秀蘭一邊把藥材放進燉盅里一邊道,“他家房子太久沒住人,裝修一下也好,重新刷個漆,干凈一點兒住起來也舒坦。”
林清和側著腦袋看了看天花板,沒再說話。
瞿秀蘭開了抽油煙機,頭頂發出一陣均勻的嗡嗡聲,白色煙霧裊裊地往上飄。
林清和熟練地將醬汁倒進裝腸粉的碟子里,筷子東掀掀西掀掀掀開那層薄薄的粉皮,戳起了最里面一枚晶瑩的蝦仁。
蝦仁又飽滿又新鮮,她“啊嗚”一下吞掉。
好彈牙。
又美味又彈牙。林清和半瞇著眼睛,漫不經心地想。b城真好,天天都能吃到這么鮮的蝦。
***
差不多九點半的時候,林清和估摸著過了上班高峰期,便上樓換了身外出的衣服,短打高領背心加破洞直筒褲,隨手反套一頂深藍色的訓練帽,在玄關前彎腰穿球鞋時露出一截纖細的腰。
三個九蹲在地板上乖乖地瞧她。
半天不見它撲上來,她拿腳尖碰了碰它下巴,有點不是滋味地說了一句:“怎么感覺他回來之后,你都沒以前那么黏我了?”
“?”三個九傻乎乎地甩了甩尾巴。
林清和撅了撅嘴,又小小地踢了它一下,這才“哼”地一聲轉身出門。
地鐵已經過了限制人流的時段,車廂里很松動,開門關門也迅速,沒一會兒就到了站。minus one離地鐵口也就十來分鐘的步行路程,林清和在路邊買了一杯玉米汁,一路喝一路晃蕩過去。
工作室空寥寥的,來上班的只有昨晚沒醉倒的兩個實習生,兩個人見了她問聲師姐好,就各忙各的去了。
林清和把玉米汁喝空,扔塑料杯時動了動自己的左手,心里默默數著拆夾板的日期。
挺久沒握雕刻刀了,手總有些癢。技藝是生疏不得的,得持續不斷地練,一旦不練了就很容易手生,這是大忌。林清和擔心這個問題,所以之前其實也試過用工具輔助固定木材,但下刀的時候不知怎的總覺得不順手,習慣實在難改,干脆就不折騰了,安安靜靜等個把星期完全痊愈再說。
這會兒她無所事事地拿著炭筆在畫板上亂涂亂畫,結果還沒畫幾筆呢,大門口就慌慌張張地闖進來一個人。
林清和懶洋洋地抬了抬眼,道:“奇怪,您老今天怎么會起這么早?”
傅一白著一張臉,下巴上胡子拉茬的,衣服還是昨天的那套,皺巴巴地套在身上。
“你這孽徒!”他捂著心口,氣都沒喘勻就開始指著林清和罵,“我這回一定要逐你出師門!你說什么都沒用!哭崩天都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