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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答。
虛靈子緩緩道:“我本不想告訴你這些。”
宴清河“嗯”出一聲。
虛靈子又問:“那你還執意與旁人相愛嗎?”
宴清河似是想了想,他頭微微垂了垂,慢條斯理地回復道:“那得等那人醒來。”
他頓了頓,又道,“看他還要不要我。”
虛靈子道了聲“冥頑不靈”后,也沒辦法再去管他。
宴清河便這么一日百鞭的挨了三十日,挨到門派內數十個弟子跪在掌門師父大門口,求師父寬恕他的罪過。
師父也頗有些委屈,驅魔淵內魔物躁動的事情還未解決,宴清河又起了一出事,師父苦惱到大門也不開了,平日出門都偷偷從偏門走。
這日白天,宴清河院內小童把宴清河昨天夜里染滿了血的衣袍拿去焚毀丟棄。
宴清河剛換上新衣濕著頭發坐在緒自如床旁,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夾雜著些許血腥味。
因為連續一個月的鞭刑,人看起來瘦到骨頭有些掛不住衣服。
柳叔進他屋內時,他正坐在緒自如床邊小椅上,因為疲倦垂著腦袋打盹,聽見動靜他正起背脊來,見來人后道:“柳叔。”
柳叔進屋在緒自如床邊看了會兒:“還沒醒嗎?”
宴清河沒回話,只問:“師父前些日子同我說,我是五六歲時被柳叔從驅魔淵內牽出來的。”
柳叔嗯了一聲,好似記性不太好般地隨嘴應了句:“好像是有這么回事。”
宴清河問他:“那柳叔可知我是什么?”
柳叔轉頭看了他一眼:“你……”他遲疑片刻,搖頭,“我不知。”
宴清河視線移到緒自如身上,又問:“那我可會害人?”
柳叔似被問愣,好一會兒反問道:“你覺得你可會害人?”
宴清河沉默片刻,搖頭道:“我不知。”
宴清河少見的對于自己這個人產生了茫然感,柳叔拍拍他的肩膀,勸道:“有人來勸我,讓你不必再去思過堂。”
宴清河神情淡淡:“我自己心中有數,不必再來勸。”
柳叔便不再說話,他在床邊探頭看了緒自如好一會兒,眼中隱約浮現了些擔憂的神色,而后吐了口氣,轉身離開了。
傍晚時分,宴清河收拾好衣物,起身往思過堂方向走去,沿路見好幾個弟子攔路,都說有事要問他,讓他隨自己離開一會兒。
宴清河都道明日白天再說,步子一下沒停的又到了思過堂。
他推開殿門,撩起衣服下擺,雙膝往地上一跪,垂著腦袋不言不語地就開始受刑。
一百鞭畢了,他在原地緩了一個多時辰才撐起無力的身子,謝過掌罰的二位長老后,他打開思過堂的大門,蹣跚地踩著一路的月華往自家院子方向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