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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也不會。”林舒瞥男人一眼,脫下西裝,僅著一件白襯衣的陳驍寬肩窄腰,常年運動的身材不容小覷,她盯了兩眼,似乎能看見結實的肌肉,鬼使神差地,林舒開口,“我發現你穿白襯衣也很好看。”
陳驍最多的衣服顏色就是黑色,顯得他更冷酷了。
“那你給我買。”陳驍回頭昵她一眼,說得理直氣壯。
“好吧~”林舒咀嚼著這句話,反復品嘗間似乎品出些甜蜜味道。
她從小就是一個喜歡送禮的人,喜歡給家人朋友送東西,喜歡看她們收到禮物時的幸福神情,這時候的她也會得到滿足。
她現在是合法的有法律效力的陳驍老婆,自然要給他買衣服。
“媽拿的鹵牛肉,你吃點兒墊著。”陳驍麻利地將鹵牛肉切片,捻著一塊喚卸完妝洗好臉的林舒。
林舒湊近過來,被男人投喂一塊,滿嘴鹵香。
兩人一塊兒站在廚房,將廚房填滿似的低聲說著話,林舒準備調料碗,陳驍看著面條,時不時喂林舒一塊鹵牛肉。
簡簡單單的一頓飯倒是吃出了幾分吃大餐都沒有的溫馨。
飯后,陳驍讓她歇著,自己去洗碗:“你歇會兒就去洗澡吧。”
意有所指地一句話令林舒立馬警覺起來。
看著男人在廚房忙活,她起身溜達著往屋里去,同時征求男人的意見:“我想看看咱們的新家,可以看看你帶來的行李嗎?”
男人很是大方:“隨便看。”
主臥的裝扮與陳驍原來的住處大相徑庭,因為林舒的加入,屋里不再冷冰冰,床上的大紅喜被四件套惹眼,床對面的梳妝臺上放置著各種護膚品和化妝品,這都是陳驍不會擁有的。
林舒越看越滿意,纖細的手劃過被褥,被襯得愈發白皙,這床結婚喜被是林母精心挑選的,上面還印的交頸鴛鴦,林母說起當年她和丈夫結婚于八十年代,買這些床單被褥又要布票又要棉花票,著實不容易。
現在給閨女結婚準備起來就輕松許多,只是過去了幾十年,大伙兒的審美在這上面也沒變,就要鮮艷的紅喜被,瞧著就喜慶。
林舒平時不愛這個顏色的被褥,可在結婚的日子看著,越看越能體會到美好,似乎結婚就得用這樣的。
雙人床旁邊有個斗柜,林舒和陳驍不少東西都裝在里面,她好奇地四處翻找,竟然看見了小學到大學的畢業照。
從十歲出頭到二十歲出頭,林舒在泛黃的老照片里漸漸長大。
左邊抽屜里是陳驍的東西,他行李少,就連衣服褲子也不多,別提什么小東西,林舒拿起幾本書翻看,沒想到陳驍竟然還看作文書,還是高中作文精選,出版日期是十多年前了。
隨手翻著書頁,從小到大語文成績就好,尤其是作文出彩的林舒閱讀起來,直到在作文書里看見一張舊報紙。
這是江城三中的校報,誕生于林舒高二那年,上面的頭版是當月的校運動會。
報紙上刊登著數張照片,其中便有奪得跳高冠軍的陳驍,以及在圍觀同學中的林舒。
這是林舒心中兩人的第一次合照,也是她去晚一步沒要到的報紙。
細細摩挲著老舊泛黃的報紙,林舒盯著上面的照片,似乎看見了意氣風發的陳驍和青春洋溢的自己。
“看什么呢?”陳驍洗完碗走到主臥,見林舒盯著什么東西愣神。
“這個。”林舒晃了晃手里的報紙,“你,你怎么有這張報紙啊?”
陳驍抬了抬下巴,眼里晃出笑意:“不是我拿了好成績嘛,留念一下。”
“哦。”林舒撫摸著老報紙,心底說不出是什么滋味,總有些異樣情緒涌上心頭,興許他從來沒發現照片里圍觀的學生中還有個自己。
“我看看。”陳驍上前幾步,站定到林舒身邊,目光直接落在校報左下角的照片上,照片中的女高中生扎著馬尾,青春明媚,看向跳高奪金的自己時,眼睛亮晶晶的,櫻唇微張,流露出一絲驚訝與歡喜。
“哎,這是不是你啊?”陳驍手指指向報紙上的林舒,嘴角噙著笑意,看向身邊的老婆,“原來我們這么久以前就有合照了。”
林舒忙將報紙折回原樣收進作文書里,仿佛被戳破心事一般,心虛地關上抽屜:“是嗎?這校報記者真會拍。”
“嗯。”笑意順著陳驍的唇角爬上他筆挺的鼻梁,“是不是說明你注定要當我老婆?”
“陳驍,你現在怎么變得油嘴滑舌了?”林舒昵他一眼,杏眼泄出絲絲密密的歡欣。
“那我隨手收著的報紙上還有你,興許就說明我們有緣。”陳驍指節微曲,輕輕扣響斗柜,似乎也喚醒了柜子里裝著的回憶和青春心事。
“嗯,是挺有緣的。”
林舒隱隱覺得哪里不對勁,可又沒琢磨明白,不待她細想,陳驍便催她。
“不說這個了,你先洗澡還是我先洗澡?”
洗澡!
林舒余光瞄到窗外漸沉的夜色,被報紙和作文書一打岔,她幾乎忘了此時此刻的含義。
飛霞暈染著白皙的鵝蛋臉,林舒紅著臉強裝鎮定:“我,我先去吧。”
第17章
浴室里蒸騰起滾滾水汽, 霧蒙蒙一片,將洗手臺前的鏡子也染上幾分霧氣。
林舒洗了人生中最慢的一個澡。
臉上的妝早卸掉了,這會兒用洗面奶清洗后, 她能聞到淡淡的香味, 熱水淋下將她略顯不安的情緒推向制高點, 腦子里又回想起之前周倩發的小電影…
嘩啦啦的水聲同樣折磨著門外的人。
陳驍發現今天的林舒洗澡明顯比上次慢,遲遲不出來, 等浴室門終于打開, 一陣水汽爭先恐后涌出, 而穿著長袖長褲條紋睡衣的女人就裹在這片水汽中, 眉眼溫柔, 瞧著格外水靈。
林舒明顯有些局促,陳驍能一眼看出來,她緊張地時候會不自覺用手指絞著褲縫, 可面上又強裝鎮定,甚至會故意笑笑, 表現自己現在特別輕松。
“我洗好了, 你去洗吧。”林舒現在確實是紙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