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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聽起來好像有點耳熟,曾幾何時,她也對半夜不睡覺、來她房里找劍的謝知予說過類似的話。
當(dāng)初有心種下的因,竟然在此刻以這種方式結(jié)出了果。
以前的謝知予態(tài)度惡劣,實在是欠揍,但或許是現(xiàn)在心境不同了,再回想起往事,姜嶼卻莫名覺得有些好笑,連心情都輕快了不少。
她不想因為自己的情緒影響到謝知予,畢竟知道她會離開后,他的狀態(tài)也很不好來著。
“沒想什么,就是突然放空,發(fā)了一下呆而已。”
謝知予點點頭,她不想說,他也不會多問。
時辰尚早,街上的行人還不是很多。姜嶼難得才出來一次,一路上走走逛逛,見識到不少新奇的玩意兒。
偶爾遇到語言不通的情況,有謝知予給她當(dāng)翻譯。
路過三四個小攤后,姜嶼手里多了只小魚形狀的泥哨。
她吹了聲哨,又繼續(xù)往前走了兩步,見有蝴蝶飛來,便停在原地不動了。
“謝知予你快看,真的有蝴蝶飛過來了!”
泥哨由黃泥和白泥混在一起捏成,做成不同的形狀,吹起來清脆的響,是南詔人專門用來和蝴蝶溝通的。
但謝知予用不上這個,他生來便能聽懂蝴蝶說話。
他看著姜嶼的眼睛,含著笑意,流光閃爍。她總是這樣,永遠都能保持熱愛和興趣,和她在一起時,哪怕是連“和蝴蝶說話”這種不值一提的小事,也不會讓他覺得厭倦或無趣。
“我看到了。”
謝知予十足耐心地回應(yīng)她,伸手碰了碰她頰邊落下的發(fā)絲,指尖不經(jīng)意地蹭過蝴蝶翅膀。蝴蝶懂了他意思,呼朋引伴,繞著姜嶼身側(cè)飛,引來不少路人驚嘆的目光。
蝴蝶在南詔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站在蝶群的正中心,顯得她活脫脫像個大型的吉祥物。
姜嶼臉頰發(fā)熱,趕忙收起了泥哨,牽著謝知予快步離開,生怕讓其他人誤會了什么。
“快走快走……”
南詔雖是苗人建立的國度,境內(nèi)也能見到不少漢人,但大多都只是來此處游山玩水,見識不同風(fēng)土人情的。
說來慚愧,姜嶼雖來了南詔有一段時間,但到底沒怎么外出閑逛過,連路都還認(rèn)不熟。
她牽著謝知予慢悠悠地往前走,忽然想到什么,偏過頭,沖他笑得一臉燦爛,像朵春日里盛放的花兒。
“這里好漂亮,之前幾天都沒怎么出過門,以后我們多出來玩玩吧?”
謝知予只是看著她,抿著唇,沒說話。
陽光璀璨,照在她的發(fā)頂上,少女的發(fā)絲泛出柔軟的淺栗色光澤,看起來鮮活又明亮。
前幾日待在家里時,她看起來遠不似這般煥發(fā)著生機和活力。
蝴蝶不該被鎖在籠子里,可是他拉著線,松開了,她還會飛回來嗎。
謝知予低垂著眼,下意識又要去按受傷的手臂。
姜嶼忽然湊近,戳了戳他的臉頰:“你怎么了?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怎么又……”
又什么她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他有點奇怪。
她盯著他看了半晌,沒看出個所以然,只好放棄。她嘆了聲氣,指著路邊的鮮花餅,轉(zhuǎn)移了他的注意。
“小謝哥哥,我想吃那個。”
謝知予似是怔住了,眸光閃了閃:“……什么?”
姜嶼眨巴著眼,忍住笑,說:“鮮花餅。”
“……”
謝知予默了一下,隨后任勞任怨買來了鮮花餅,卻遲遲沒有交到她手上。
他看著她的眼睛,輕聲說:“再喊一遍。”
姜嶼:“……”
擱這兒逗小孩呢。
算了,她一直很大度的,反正也沒有其他人聽見。
姜嶼眨了下眼,回望著他,眼眸笑彎成兩個彎彎的月牙兒。
“小謝哥哥。”
清脆帶笑的聲音直直傳入耳中,謝知予心中剎那間怦然一動,還不待他有所反應(yīng),手里的鮮花餅便被她搶去。
內(nèi)餡是玫瑰的,吃起來香甜酥軟,花香濃郁。
姜嶼不太餓,想吃不過是一時興起,她只吃了幾口,隨手將剩下的又塞回了他手里。
謝知予接過剩下的大半個鮮花餅,非常自然地順著她咬過的地方咬了一口。
和他想象中的一樣,味道果然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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