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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辰陪床,兩人的互動歷歷在目,他經(jīng)過多日觀察,覺得十拿九穩(wěn)了才特地提出來,難道是他瞎想?
“爸。”江亦辰坐到他床邊,語重心長,“好好養(yǎng)病,不要整天胡思亂想,不利于修養(yǎng)。”
江明海想看來的確是自己想多了,嘆了口氣,“沒喜歡就好,你要記得他是你弟弟,天地人倫在,不能亂來……”
江亦辰皺眉,“又不是親弟弟,怕什么?”
一句話暴露,江明海大怒,“還說沒有喜歡!”
剛才江亦辰表現(xiàn)得太冤枉,差點(diǎn)被這小兔崽子蒙過去。
江亦辰微怔,隨后道:“爸,沒有的事。”
江明海冷笑一聲,“總之,清葉是你弟弟,他一天是你弟弟,你就不能對他出手。”
江亦辰想說點(diǎn)什么,江明海抬手打斷他,“你不用解釋。還有,蔣家姑娘很不錯(cuò),之前我們和蔣家多次合作,他們有聯(lián)姻的念頭,我覺得可以。”
“爸。”江亦辰的眉目終于冷下來,當(dāng)然并沒有表露出很明顯的不快,“我不會聯(lián)姻,我會和喜歡的人結(jié)婚。”
“你就不會喜歡上蔣家姑娘?”
“我見過她,不喜歡,何況,我喜歡男人,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江亦辰語氣輕柔。
房間一下子陷入靜默。
江明海靠在枕頭上,緩緩道:“你喜歡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江家需要一個(gè)繼承人。”
“我不是繼承人?”
“你死了以后呢?”
“不是還有姐姐嗎?我侄兒挺好,侄兒也可以。”
江明海沉不住氣了,“你想氣死我?你姐姐怎么能當(dāng)繼承人?侄兒更不行。那是外人!”
“那不是外人,他們依舊是您的親人。女孩為什么不能繼承集團(tuán)?就算我真找人結(jié)婚生孩子,我也無法保證生男孩……”
“那就繼續(xù)生,直到生出兒子為止!”江明海打斷他。
江亦辰揉揉眉心,“爸,你不能保證子孫后代都如您所愿,再說過幾十年,我們公司在不在都是問題。商場如戰(zhàn)場,一不小心就灰飛煙滅,相信爸爸比我更清楚……”
“我看不到以后那么遠(yuǎn),但是,我必須保證我在世的時(shí)候一切在正常軌道運(yùn)行。”
江亦辰想了一會兒,道:“爸,你知道為什么媽媽走得那么早?為什么姐姐一直對您不冷不熱的?”
江明海冷哼。
“你就是太重男輕女,太重視家族利益了。為了家族,你放棄了初戀情人,眼睜睜看著她嫁給別人,到了如今還要從白姨那里尋找寄托。為了家族,你和并不喜歡的媽媽結(jié)婚,當(dāng)然她也不愛你,為了生繼承人一次次讓她懷孕,讓她心生怨恨,最后鬧得整個(gè)家冷冰冰的,姐姐也怪您忽視了她……爸,您不后悔?”
“后悔?我有什么可后悔的?”江明海冷冰冰地說,目光銳利。
“既然不后悔,為什么要和白姨結(jié)婚呢?難道不是因?yàn)樾闹羞z憾,白姨恰好長得像您逝去的初戀情人,您才想和她結(jié)婚全了自己的夢想?”
這話戳到了痛腳。
“你想教訓(xùn)我嗎?”江明海勃然大怒,然而因?yàn)樯鷼庖齽硬∏椋瑒偤鸪鲆痪渚蛣×铱人云饋怼?
“你沒事吧?”江亦辰緊張地站起身,“我去叫醫(yī)生。”
“我沒事,不用叫。”江明海擺擺手,停住了咳嗽。
他的臉更黃了,好像剛才的精神都在一連串的咳嗽中咳了出去,整個(gè)人有些懨懨的。
江明海眸光微閃,面對著瘦弱的父親,千言萬語全部吞了回去,轉(zhuǎn)而說出的是:“爸您放心,我會像您一樣生個(gè)兒子,繼承整個(gè)家族。”
“你不要騙我,你是我?guī)Т蟮模乃嘉仪宄煤堋,F(xiàn)在我要死了,你就想哄著我,等我死了就想干嘛干嘛,是不是?”老頭子耿耿于懷。
江亦辰哭笑不得,“沒有騙你。”
“沒騙我?”江明海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