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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田甜的目的已經暴露了,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做了牛車去鎮上了,路上她把自己捂的嚴嚴實實,生怕和鐘國撞在一起,好在一路上有驚無險。
鎮上有通往縣城里的車,每天早上八點一班,下午兩點一班,現在她過去正好趕上上午的那輛車。
他們這里比較偏僻,路又不好,基本上全程都是土路,從鎮上出發到縣里,公交車得走兩個小時。
好在田甜并沒有暈車的毛病,但看到公交車就停在路邊,她還是趕緊上去了,省得待會兒晚了沒有座位,要是站上兩個小時,那可就受罪了。
因為牛車太慢,這會兒已經快要八點了,公交車馬上就要出發,她來的有些晚了,車里已經坐了不少人。
看著黑壓壓的人頭,她還真是有些怕已經沒有座位了。從過道里往里走,前邊都坐毛了人,只有最后一排還有一個位置。
看到那個空位,她真是松了口氣,還好還好,要知道現在可沒有查超員的,公交車都是能拉多少就拉多少的,管你車上有沒有座位,只要有站的地方就行。
所以看到那個位置,尤其是她后面又有個人上車的時候,她想都沒想,直接就坐下了,然后長舒了口氣。
“哎,你怎么回事?買個座位是我先占住的,我就下去買了個早點,你怎么就搶我位置?”
后邊跟著上來的是一位胖胖的大姐,田甜抬頭看去,果然見她手里正拿著兩根油條。
她有些窘迫,正想站起來給人讓位置,旁邊的人卻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
“這位大姐,這車上我可是第一個上來的,不信你可以問司機師傅,我也沒見過你上來占位置,這位置是我給我對象占的。”
清朗的聲音在車內響起來,田甜這才知道自己竟然被忽悠了,而旁邊幫她解圍的,竟然就是鐘國。
只見他漫不經心的拉了她的手臂一把,讓她趕緊坐好。
車里傳來了一陣起哄的笑聲,那大姐站在那里,好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她就是看田甜一個小姑娘,肯定臉皮薄,想著占回便宜,怎么就這么巧,碰上了有對象的?
“鐘國你這小子可不地道啊!這鎮上誰不知道你就是個老大難,那里來的對象?你可不能見人小姑娘長的好看就想英雄救美吧?”
原來還是個熟人,田甜真恨不得直接把座位給她算了,她才不是鐘國的對象。
“人家怎么就不能有對象了?我可聽說他們家找過媒人了,你不能因為你妹妹沒能嫁給人家就詛咒人家啊!”
這是個看熱鬧不嫌棄事大的,竟然直接就在人家“對象”面前爆料了。
“好了好了,又不是沒有位置了,王大姐你坐前邊那個,那里的東西讓司機放到車廂里。”
鐘國怕田甜再把事情給揭開,趕緊指了個放著編織袋的位置讓那個大姐坐去。
有了座位,那人果然就不鬧了,還扭頭看了田甜幾眼。
田甜就坐在這時候才松了口氣,別看她在鐘國面前還能罵幾句,但真到了外邊,上輩子的癥結就出現了,她不敢和人爭吵。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自卑,因為長時間被忽視,被排擠,所以她下意識的就覺得自己不行,自己就是比別人低一等。
現在她已經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也在慢慢改進,但畢竟時間尚短,所以成效不大,她現在倒是想硬氣一下了,但事情已經解決了,她再上趕著找茬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鐘國在旁邊看著,又是一陣心疼,前世他只以為是妻子太過內向膽小,卻從來沒有想過是他的問題,直到見過了夢里的田甜,他才知道,自己到底錯了多少。
雖然她被人莫名搶了身份換了命運,但歸根結底,她后半輩子的命運和她的出身是沒什么關系的,只和他這個丈夫有關。
可是上輩子他們的境遇卻和夢里相去甚遠,而這樣的改變的僅僅只是她的出身不同了,說到底,也還是因為他的緣故。
不說鐘國如何愧疚自省,路上田甜不想和鐘國說話,就閉上眼睛假裝休息,但車上的八卦她卻是全聽了個清楚。
原來剛剛那個大姐姓王,正是之前那個王媒婆的大閨女,王媒婆的丈夫是上門女婿,所以孩子都和王媒婆姓。
她還有個小閨女,也就是那個王大姐的妹妹,之前看上了鐘國,王媒婆就想著把她說給鐘家。
但因為鐘母看不上王家的小閨女,覺得她長的太丑,配不上自己兒子,所以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知道了這事后,田甜才恍然,怪不得那天那個王媒婆對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原來還有這層原因在
。
而鐘母找媒婆也不知道挑人,竟然直接就讓王媒婆去了,肯定也是對她不滿意的。
想到這里,她有些黯然,鐘家一家人的心都是涼的,怎么也暖不熱。
再看旁邊的鐘國,她的心就又堅定了幾分,這輩子就算他改變了,可是他還有家人,她是再也不會踏進那個火坑去了。
鐘國不知道她的心理變化,只是發覺了她在下車后對著他的態度,又疏遠了一層。
暗自苦笑一聲,鐘國又插科打諢了一通,就開始詢問田甜要來縣里干什么。
田甜白了他一眼,在車上看到他的時候她就知道,肯定是這人知道了她的打算,這才死纏爛打又跟著來了縣里。
本來想轉頭就下車的,又擔心沒法和村長解釋,這才醒著頭皮過來了。
現在他問她要干什么,她兜里就幾塊錢能干什么?哪里也去不了。
她后來又在空間里找到了一個地下儲物室,里邊堆著一些前任主人留下的東西,所以她準備拿出套金首飾什么的賣了去。
現在被鐘國跟著,雖然相信他不會告密,但突然拿出來太多東西,總會惹人懷疑的,所以她拿出一根金簪子給他看了看,告訴了他目的地。
鐘國雖然對于簪子的來歷好奇,卻并沒有說什么,但現在賣了到底不劃算,再說自己的媳婦兒當然自己養了。
可是他掏錢的動作只是維持了一瞬間,就又頹然的放下了,田甜不會同意的。
她現在恨不得立馬和他劃清界線,怎么可能還接受他的錢?所以認命的,他帶著田甜往銀行走去。
銀行的兌換率雖然低點,但足夠安全,田甜一個小姑娘,還是少冒點風險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