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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個小時過去,天終于亮了。
昨夜的狂歡持續到夜里十點多,想著第二天也不急著回去,此時的同學們都正酣睡,還在美夢中傲游。
而梁玉樹,昨夜并未回來。
趁著早上大家還沒有出來活動,梁玉樹悄悄鉆出周律的帳篷,躡手躡腳地摸回自己的帳篷。
她的帳篷挨著季庭芳的帳篷,而何滿因為懶得收拾,就和季庭芳住到了一起,經過那里時,也是靜悄悄的,看了看手機,才六點,估計那倆人也睡得正香。
晨霧未散,早晨的空氣里又冷又潮,梁玉樹裹緊衣服,匆匆拉開帳篷拉鏈鉆進去。
正欲躺下休息時,梁玉樹的手卻摸到了一個熱乎乎的身體,原來地上的睡袋里竟然裝著一人。
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是誰,梁玉樹不耐煩地踢了那人一腳。睡眼惺忪的何滿坐了起來,一面打哈欠一面說:“你回來了?”
“你在我這邊干嘛?”梁玉樹問。
何滿揉了揉眼睛,道:“庭芳說你不回來,讓我來你這邊睡。”
心思被季庭芳猜到,梁玉樹既臊得慌,又無語極了,一股無名火燒起來,她心想季庭芳可真是夠無聊的。
她覺得季庭芳這是故意的,既把何滿攆出去能自己睡一個帳篷,還能讓自己臊一臊臉皮。她真是悶得慌,季庭芳以前就這樣嗎?
知道又能怎樣,她破罐子破摔地想,我就是去跟她做愛了,那又怎么了?梁玉樹怒火中燒,被窺探隱私的尷尬讓她煩躁極了。
她不由得埋怨起何滿:“她說什么你就信什么嗎?”
何滿憨笑,“但你不是沒回來嗎?”
梁玉樹不說話了。
她原本打算再睡一會兒休息一下,躺下去后,腦子卻也再也靜不下來。不多時何滿的呼嚕聲又起來了,擾的梁玉樹心里更煩躁。
真是搞不懂季庭芳到底想要做什么!梁玉樹想。
她翻來覆去,極力放空大腦,卻還是難以入眠。梁玉樹又索性爬起來,去外面走走,打算散散心。
她穿上衣服,昨天的衛衣領子有點大,一鉆出去,涼風就鉆進了衣服里。梁玉樹把手揣進兜里,瑟瑟縮縮地往外走。
晨霧已經消散了些,太陽正在爬上山坡,湖水靜謐似鏡,湖邊還站著一個人。梁玉樹走過去,她知道這人是誰。
開口時卻沒好氣,她說:“你倒是輾轉難眠。”
季庭芳轉過來臉,平靜地看了她一眼,沒搭腔。她手上拿著牙杯,臉上還剩下牙膏沫子。梁玉樹看得出她是剛刷牙回來,心想季庭芳起的可真早。
季庭芳望著湖水波瀾不驚,忽然說:“你脖子上有痕跡。”
梁玉樹猝不及防,慌忙打開手機前攝像頭,卻發現脖子上干干凈凈。周律還挺小心的,她這么想——但這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看她驚慌失措的樣子,季庭芳哈哈大笑起來,目光不離平靜的湖面,嘲笑她:“你真逗。”
梁玉樹更憤怒,看著季庭芳還想說什么,季庭芳一臉的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