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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車,她的腳腕幾乎要失去知覺,路旁的共享單車成了救命稻草,她歪歪扭扭地騎到了培訓機構,隔著鐵門往里探頭。
畫室是封閉式的,只招十個人,學生們吃住在畫室樓上的宿舍里,偶爾老師心情不錯的時候,才大發善心,讓同學們出一趟門,還只能利用午休時間。
當段寒星告訴她這些消息的時候,梁玉樹在感嘆:這畫室居然比普高管的都嚴格啊,她心里學校已經極其禁錮人的天性了,沒想到一山還有一山高。
也不知道周律在那里能習慣嗎?
應該能適應得不錯,周律性子靜,能坐得住。
周律會知道自己來的消息嗎?
大概知道吧,就是不知道有什么反應。
……
想完了一圈事,抬起手腕看看手表,原來才十一點。梁玉樹有些站不住了,她專門來早了就是怕見不到周律,沒成想時間過得這么慢。
她又找到騎來的那輛單車,重新坐上去,一只腳支著地面,百無聊賴地看著這附近的環境。
普普通通的小街道,路旁只開了幾家小餐館。
這里會有周律愛吃的炒菜館嗎?
梁玉樹又把這圈事想了一遍。
終于,等周律再也沒有什么可以想起的時候,畫室也陸陸續續出來了人。
雖然人身不自由,但這里的學生穿的一個比一個自由,靜心搭配好的鮮艷色彩一抹一抹走出來,還有別致的配飾和皮鞋,一時讓梁玉樹看不清到底哪個才是周律。
正午的太陽毒辣,曬得梁玉樹后背冒濕了一片汗,她從自行車上下來,坐在門口的柵欄旁一個個看過去的人。
年輕的女孩子們三三兩兩地離開了這里,小聲談論著成績和嚴苛的老師。
一個,兩個,三個……
連段寒星都對自己揮了揮手,周律的身影卻沒出現。
梁玉樹垂下頭,原來是這么不愿意見面的嗎?
她坐在原地有些茫然,縱然是八月的立秋,太陽也太大太曬了,她的腦袋暈暈的。
不知道是中暑了的幻覺還是怎的,梁玉樹的背好似被人點了點,她還以為是錯覺,沒轉過身去。
那人隨即大膽地把手搭在了梁玉樹肩上。
梁玉樹仍沒有回頭,現在已經知道了來人是誰,才更不能回頭。
她的腦子更亂了,臉上的水珠滴下來,梁玉樹嘗了嘗,幸好發現只是咸澀,不是苦澀,還不是自己流的淚呢。
于是她轉過身去,周律的手也順勢捉住她的手。
她的掌心干熱,指尖還帶著臟油彩。
“最近累嗎?”梁玉樹抬起頭,終于與周律見到了面。
她微微笑著,“還好。”
隔著柵欄,只覺得周律很遠,梁玉樹另一只手伸過去,卻好像摸不到她一樣,只能窩囊地握住鐵桿。
她不開口,梁玉樹的兩片嘴唇也被黏住,只有不知意味的眼神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