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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由紅喬和凌云拽被子,陳嬤嬤不停歇地哄,就是不愿意出來。
“爺,您可來了。您快瞧瞧小姐吧,也不知是哪里不高興了,她可從來沒這樣過。”紅喬一見藺遠就跑上前道。
她不是有心機之人,向來直來直去。
藺遠也是看中了她的性子,才把她放在藺云蘿的身邊。
此刻,她的沒規矩正是擔心藺云蘿的表現,因此藺遠也不曾怪罪。
“柳嬤嬤都已經告訴我了。”藺遠揮揮手:“你們都出去吧,我來照顧言言。”
下人們退去,藺遠上前也去拽被子。可結果還是一樣,藺云蘿死活不出。
藺遠急了,怕她把自己憋出個好歹,因此故意虎著聲音叫道:“藺善言!爹爹叫你也不聽了嗎!”
他從來只溫聲叫她“言言”,何曾連名帶姓地叫她“藺善言”過。
藺云蘿心中委屈。知道爹爹是真的生氣了,她手上的力氣也小了下去,藺遠一拉就把籠在她頭上的被子拉開了。
她露出了腦袋,慢慢跪坐了起來,腦門和脖子上全是捂出的汗,一雙眼睛紅彤彤的,嘴角下彎咬著唇欲哭不哭地看著藺遠。
“爹爹……”
藺遠失笑,也心疼不已,伸手抹了抹她頭上的汗:“大熱天的捂在被籠里做什么?嫌太涼快了嗎?”
一面說一面把她凌亂的發絲都撥掛回耳后:“‘姨母’說你今天沒有用膳,你告訴爹爹為什么?你不是答應爹爹要好好用膳,不調皮搗蛋的嗎?”
誰知,藺云蘿“哇”地大哭了出來,在榻上剛膝行了兩步就被被子一絆,跌進了藺遠的懷里:“爹爹,言言要死了……流了好多血……”
藺遠先是一驚,正要細細問她時,余光卻不經意間落在了藺云蘿坐過的地方。
他順著她的被子,到她的羅襪再到她的衣褲上,全是星星點點的血跡。
他僵在原地,待要說話時,卻發現喉嚨一陣發緊。
他干咳了一聲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言言,你跟爹爹說,你是什么時候開始流血的?除了流血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藺云蘿抽抽噎噎:“今天……晨起后,紅喬給我煮了酒釀圓子,我還沒吃就流了……我害怕不敢讓他們知道……”
藺遠抱著她的小腦袋,用自己的頭撞了她兩下:“真是個傻姑娘,你長大了知不知道?”
傻姑娘卻似懂非懂,甕聲甕氣地繼續道:“可是言言的這里也很痛,袋子里還有小硬塊。”
她不由分說,拉著藺遠的手落在了自己的胸上,口中又道:“這樣也是長大了嗎?”
藺遠如何不知道這樣極度不妥。
可他卻呆愣住了,胸口一面跳若擂鼓,心中卻一面暗自唾棄掙扎,喉頭陣陣發癢,腦子也一時清醒一時迷亂。
“是……言言長大了,不是要死了。你先用膳,爹爹去讓嬤嬤們進來幫你處理。”
說完,拔腿就往門外去。
門打開的一瞬間,他本能地又恢復到了一副神色自若的模樣。
“沒事,言言只是長大了,來葵水了不好意思告訴你們。”
他出來,拉上了門,復又指派了陳嬤嬤和柳嬤嬤去照應藺云蘿:“言言不懂,你們多跟她說說,一會去給她收拾換洗,有什么不妥的立刻去仁清居告訴我。”
丫鬟婆子們一臉喜色,更無人注意到藺遠臉上僅存的一點僵硬和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