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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云蘿抱著冰碗吃著吃著竟然就醉了。
原來為了保證風味,廚房的人在冰碗里面添加了米酒。
這種米酒對于受用的人來說是個有滋有味的好物。
然而藺云蘿因為從沒有吃過,耐受力也淺得很。
一碗下肚竟然就暈暈乎乎的,指著藺遠甕聲甕氣地問:“爹爹,你怎么長了兩個頭?”
藺遠哭笑不得。
冰碗里面有米酒他是知道的,不過他沒想到自家女兒是個半杯倒,竟然連米酒都受不住。
他想著藺云蘿午膳吃得也不算多,下午又玩了許久,還喝了冰飲,怕她晚上不舒服又餓,于是使凌云和柳嬤嬤哄著好歹給她喂下去了一碗湯飯才罷手。
“吃好了就給言言擦擦臉吧。”藺遠用罷,放下碗筷吩咐道:“她睡過去了,現在帶她回去怕惹了風,今夜就讓她在我這里歇下吧。我去書房睡軟榻就好。”
柳嬤嬤和陳嬤嬤對視了一眼,到底不敢反抗藺遠的權威,躬身道了句“是”后就各自忙開了。
今夜的天色有些怪異,昏暗當中夾雜著一絲詭異的明亮,一幅風雨將襲的景象。
陳嬤嬤估摸著天將落雨,將藺云蘿安置在了藺遠的床上后,轉身拉上了窗扇,又囑咐凌云和紅喬。
“今日你們守夜的時候需得警醒些。我瞧著天要落雨,屋內燥熱,未免小姐貪涼惹了風寒,要時常進屋給小姐看看涼被是否蓋好。要是小姐渴了,晚間想要飲水,記得給她準備溫水。”
兩個丫頭齊齊應承。凌云相對紅喬更穩重,她在這里,陳嬤嬤叮囑完了也就放心地回了靈犀閣。
半夜的時候果然下起了大雨。
電光劃過天際,凌云一下就從木板床上驚醒坐了起來。
她見紅喬睡得正香,于是輕手輕腳地起身去先準備一壺熱水,以防藺云蘿醒來要用,而水又太燙無法入口。
凌云剛離開,第二道閃電隨即而至,此外還有一道響徹夜空的驚雷,大雨立刻隨之潑灑下來。
藺云蘿被雷聲驚醒,起身一看屋里黑漆漆的,平素會給她點上的一盞燭火也不知什么原因熄滅了。
她下床,抹黑前行想要點亮蠟燭找水喝。
然而仁清居和靈犀閣的擺設大為不同,她才下床走了沒兩步就“嘭”地一下撞在了桌角上。
她疼得抱著膝蓋坐在了原地,哭唧唧地要找柳嬤嬤。
然而一墻之外的紅喬睡得太沉,雨聲又實在是太大,將她的哭聲掩蓋了個徹底,她哭了許久也沒有人進來。
就在這時,門被人推開了,藺云蘿看見一個黑色的剪影漸漸地近了。
她的哭聲停了片刻:“凌云是你嗎?我磕著腿了,我還想喝水……”
藺遠走進了內室,點亮了火燭這才看見藺云蘿滿臉淚水,頭發凌亂地抱膝坐在地上。
他大步上前將她抱起放到床上:“言言,磕到哪里了?快讓爹爹看看。”
他一臉的焦急心疼,藺云蘿一下又哭了出來:“言言想喝水,起來就磕到膝蓋了。”
藺遠進來看見沒有點蠟燭,略略一想就知道可能是哪里進風把蠟燭吹滅了。
他撩開她的寢褲,就著昏暗的燭光一瞧,女兒的膝蓋已經紅腫了一大塊。
他小心翼翼地拂過,用搭在一邊的濕毛巾給她擦了擦膝蓋,又擦了擦臉,哄了好久才把人哄得收了聲。
“乖乖先躺著,爹爹讓人給你倒水,來給你擦藥。”
藺云蘿眼睛紅紅地點了頭,乖乖躺回了床上。
她又乖又委屈的模樣讓藺遠心軟無比,俯身親了親她的臉頰。
起身卻聽藺云蘿又慫著鼻子又道:“床上都是爹爹的味道。”
“爹爹是什么味道?”藺遠看著她,輕聲問道。
“是很香的味道,別人都沒有,單爹爹有。”想了想,她又道:“是言言很喜歡的味道。”
藺遠覺得自己從沒有這么柔情的時候,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給愛女摘下來。
她的信任和依賴總能戳中他最軟的那根心弦。
不知不覺間,他的臉越湊越近,然后一個吻輕輕地落在了藺云蘿的嘴角上。
凌云一回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男人親吻女人的場面,心臟重重地一跳,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藺遠正沉迷,忽然被這細微的動靜驚回了神,來不及多想什么,眼神狠戾地轉過頭看著來人:“你什么時候進來的!”
凌云顫抖著放下手中的茶盤,埋頭俯身跪倒在地:“奴……奴婢去給小姐燒熱水……剛進來。”
還沒等藺遠多問什么,她又顫著嗓音回道:“奴婢……什么也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