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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雪顫了一下,安之濕熱的穴將他包裹住,快感來得太過強烈,他一瞬簡直不知自己身在何地。本能地挺腰,本能地頂撞,他發(fā)狠的動作里帶著幾近絕望的力道,因他不再需要點撥便能意識到,他也被困在某地。
這個姿勢入得太深,安之難以呼吸,她斷斷續(xù)續(xù)地笑,勉強繼續(xù)方才的話題:“你說你不知道哪天會失控,我呢……我也是。裴雪,你用不上我的原諒,因為我們都是病人。方才我說錯了,和什么遺憾愧疚都無關,我們能在一起,只是因為……同病相憐罷。”
裴雪轉(zhuǎn)頭堵上了她的嘴。安之的情緒不正常,這幾天他們的情緒都不正常,偏偏兩人都掩飾得太好,沒叫對方發(fā)覺。可在赤裸相對的此刻,一切都無從遮掩,欲望毫無顧忌地朝彼此傾瀉,連帶著肉體的擠壓、碰撞和侵略。
好舒服……好痛快……如果做愛真的能忘掉痛苦就好了。如果他們更早地遇見彼此,更早地開始給予彼此補償就好了。裴雪用鼻尖將她的內(nèi)衣蹭開,咬住了已經(jīng)挺立的乳頭,用牙齒細細摩挲它的頂端,聽見了安之的輕喘。
又或者讓他們更晚一點遇見,等兩人都更從容、更成熟一點,不會因為是“初戀”就對愛情抱有不切實際的完美幻想,不會苛求自己,苛求他人。
裴雪一向很喜歡看安之哭,但今日他眼前也模糊一片。這只沙發(fā)像一片陳年的、被精心養(yǎng)護的創(chuàng)口,多時未被扒開,直至今日才與它主人之外的第二個人坦誠相見。裴雪分不清是他在痛還是安之在痛,亦或是這只沙發(fā)自己在流淚呻吟,整個舊世界與他們一道震動哭泣。今日的陽光這么好,暴烈得像一場經(jīng)年發(fā)酵的驟雨,他們濕透了。
狼不狼狽?
可是愛也讓人狼狽。
裴雪發(fā)狠地吮吸著她的唇,將自己鑿進她體內(nèi)深處。他在往上飄,整個人怪異地沉重又輕盈,仿佛被割成了兩半。一半的他在說,帶她走。另一半搖頭說,停下。
停下,停下,這是個圈套。裴雪,你瘋了嗎?
他終于射出來的時候,安之渾身都軟了,倚在靠墊上疲倦地看他。或許這時候更應該堵住她的嘴,但他也太累了,終于沒來得及。
“這是我的回答,”安之說,“你應該……已經(jīng)接受了。”
“裴雪,我們暫時分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