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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著花楹,二人只能往山下走,這會兒露水重了,蚊蟲也多,林里升起了一層薄霧,路也更加不好走了,彌畏很疲憊,但求生的本能還是促使他一刻都不敢停歇。
走著走著,他忽然意識到身后花楹的氣息似乎比剛才弱了很多,他有些不安的晃了晃花楹。
“喂....”
“干嘛!”花楹本來快睡著了,被他晃醒了,立馬中氣十足的喊道。
彌畏沒再說話。
“啊!!!”
“又怎么了?”
“我丟了一瓶老虎尿”
“那種東西無所謂吧!”
“一瓶一白五十丁呢,買兩瓶送一瓶,那一瓶也要一百了, 都怪你!”花楹把今晚的倒霉指向彌畏,“為什么不雇本地的車夫!!”
她以為彌畏會反駁,沒想到彌畏竟然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才說道:“吵死了,笨蛋!”
但語氣并不凌厲,像是為了掩蓋剛才的沉默。
“不許叫我笨蛋!!”
“呀,別亂動”
兩人正鬧著,彌畏眼角的余光掃見身側有幾條黑影。
他一下子僵在那,心臟猛的揪了起來,而花楹的臉色在看到來人后也僵住了。
那些家伙,竟然全都在.....
彌畏一下子就反應過來,自己的身上一定是被他們種了什么!!所以他們才能這么快就追蹤到自己,可惡,這是什么時候做的,難道是在自己昏迷的時候?!!!
光頭像個死神一般,雙手規整的交迭,仰著頭站在二人面前。他并不著急料理他們,反而是微笑著說:“又見面了,小朋友們,我想,這次我應該給你們一點教訓了”
“啊,我的小寵物,是讓你喝呢,還是讓....”
他看向花楹,“這是你的小女友嗎?那不如讓她來試試,別傷心,你還會擁有別的女孩的”
彌畏咬緊了牙槽,握著魔杖的手也在用力,身體抑制不住的顫抖著,連一向膽大的花楹也在這時感受到了恐懼,因為那蟲子實在是面目可憎,此時天黑如魅,但怪異的蟲子散發著滲人的幽光,讓花楹感到強烈的不安,光是看著那東西,她就覺得背脊發涼。
他們不是這些人的對手,這些人可怕又強大,會像捏死螞蟻一樣捏死他們,這是現在花楹腦中唯一的想法,她從未如此害怕過,而對方只不過是拿出了一只小蟲子。
氣氛緊張到了極致,彌畏果斷的舉起了魔杖,嘴里即將要念出那句他們家族死守多年的咒語,可就在這時,天空被紅色的光芒點亮了。
任羅捷穿著盔甲從虛無中出現,擋在了二人面前,畫下盾陣,讓三人處于一個紅色燃燒的安全光圈中。
光頭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了她:“極仙城的禁衛軍隊長!!”
周圍的人也很錯愕,但還是訓練有素的舉起了魔杖,將杖尖對準了任羅捷。他們的神情中也透著一個問題,那就是為什么任羅捷這種大人物會出現在這里。
任羅捷擰著眉毛,聲音低沉的說道:“你們是誰派來的?”
一眼能認出她,絕非凡人,對極仙城應該是相當的了解了。
林子里鳥聲驚起,人聲漸熱,這代表著四周有大量援兵趕來,光頭果斷說了句“撤”,隨后魔杖閃動,他們猶如被分裂一般,身體化成玻璃碎片,隨著雷光消失在了空氣中,任羅捷想追過去,但身后還有兩個孩子,她必須先確保花楹的安全。
她仔細的檢查了周圍散落的殘存魔力,那些殘留物打在植物上,讓植物變得異常精神,還是花骨朵的海棠竟然開了花。但這并不是好現象,因為任羅捷找不到“活人的氣息”,那么很有可能這是一種高精神力量,通常由一個或數個精神能力強大的魔法師所創造,那些逃走的人應當是現實存在的,但他們本人并未過來,而是有人通過強大的精神魔法將他們的軀體隔空實體化,所以他們才能那么自如的逃走。
這可是頂級的大魔法師才能做到的,她的手下應該抓不到這些人,只能讓人馬會的人去查。
任羅捷隱隱有些不安,極仙城已經安靜許久了,她并不希望再發生可怕的戰爭。
沒多久,韓盛平和其他士兵便趕到了,他們用魔杖點亮了整片林子,將這里照如白晝,但因為訓練有素,他們又異常安靜,忠實可靠的守衛者,總算是讓花楹平靜了下來。韓盛平扶著花楹的肩膀,擔心的問:“還好嗎花楹?”
“餓”
“餓,這....”
韓淺弈從書包里拿出了一袋玉米片,撕開了口子遞給花楹:“快吃吧”
花楹一邊吃著一邊問韓盛平:“叔叔,你們怎么來了?”
“我們本想接你放學,但淺弈找遍了整個學校都找不到你,衛兵們也說你沒有回家,所以我就派人去查,發現你上了彌畏的馬車,在通往公爵堡的路上,我們找到了一個潮汐傳送法陣”
韓淺弈解釋道:“那個法陣不同時間傳送的地方是不同的,但找到的時候只剩下一些魔法殘留了,人馬會來查了許久,才找到了這里”
“這里是哪里?”
“藏淵山脈南部的懸崖,在浩山州”
花楹知道,這是位于極仙城西南的一處原始山脈,距離艇馬市有一千七百多公里,沒想到他們竟然跑到這來了。
韓淺弈繼續說道:“這里,我記得也是彌畏家族的領土”
眾人又看向彌畏,因為問題的癥結都在他這,彌畏卻一言不發,緊握的手也早就松開了,那里面團著汗水。
馬車向著艇馬市奔去,里面坐著花楹、彌畏和韓淺弈,花楹坐在二人中間昏昏欲睡,腦袋向著彌畏的方向倒去,卻被韓淺弈不動聲色的拉了過來。先是到了人馬會,彌畏和花楹去檢查了身體,隨后彌畏跟著韓盛平回去了領主基地,韓淺弈則送花楹回家。
到了花楹樹下,韓淺弈示意車夫先牽馬兒去吃草,對花楹說道:“你最近,和彌畏走得很近啊”
“才沒有呢!他是個討厭的家伙!”
“花楹”
“恩?”
韓淺弈眼神認真的看著花楹,“關于彌畏,有一個傳說”
“他還有傳說啊?”
“很多老人都知道,只是不對外說罷了,我也是聽我媽媽說的,他剛出生的時候,預言家說他是惡魔之子,會吸食人的生命,他身邊的人都會被他克死”
“...這么說好過分”
“但的確,他媽媽因為生他而死,他6歲的時候,全家都因為意外死亡了,他的家族很龐大,在海外還有一些遠房親戚,那些人紛紛過來照顧他,但無一例外的,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