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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母親,千涓大人,她是個很好的導師”
極少聽到關于母親的只言片語,這讓花楹來了興趣,“媽媽還說過什么嗎?”
“很多,等你再大一點,我會慢慢告訴你”
“那我們拉鉤~~”花楹伸出了小指,卿長樂莞爾一笑,與她拉鉤。
“叔叔,‘烏合之眾’的藥效是多久啊”
“看喝了多少以及個人體質,這辦公室里就有一瓶,那一瓶要是全喝了,估計這輩子都得閉嘴了”就在這時,有工作人員來敲門:“長樂先生,那個被夜魔帶走的孩子出事了,他的靈魂可能要消散了,因為瞳孔已經開始散開了,他的父母要求領主基地必須給與幫助”
卿長樂聽到這些就快步的跟著她走了出去,花楹想著,這大概是夜魔在警告自己不要亂說,盡快把藥喝了,不然它隨時都會殺了那個男孩。
怎么辦啊....喝還是不喝...
她不想喝...想到那個男孩母親跪地哭泣的模樣,她一時又心軟了,覺得自己必須得這么做,她狠了狠心,咬著牙,擰開了瓶蓋,反正夜魔也沒說喝多少,她就點了一滴在指尖上,隨后抿進了嘴里。
糟了,忘記問有沒有解藥了,啊,這個藥好苦啊....才喝這么點,應該過幾天就消了吧。
可是,夜魔是怎么知道韓叔叔的辦公室里有這種藥的呢?
花楹沒感覺身體有任何異樣,她離開了領主基地,打算去面包房買三明治。來到了熟悉的店門前,玻璃柜里擺滿了琳瑯滿目的商品,店老板熱絡的問著她需要什么,還是老樣子一個牛肉酸黃瓜圈辣椒醬、一個香蕉堅果薄荷奶油的嗎,花楹張口想說是,但話到嘴邊,就變成了,不,我今天要吃雞肉串加烤腸的。
天吶,這話說完花楹就捂住了嘴,她完全沒有意識,也控制不住,仿佛身體里住進了另外一個靈魂。
當老板驚訝于花楹今天沒有道別,而是飛快的扔下錢跑了的時候,花楹已經消失在街尾了,她回到家,將三明治扔給了貓先生,找了紙筆,想把真實的想法寫出來,但很可惜,只要是她知道真相的事物,她只能表達出相反的思維,哪怕寫出來的也是謊言。
但就像長樂叔叔說的那樣,她只要閉嘴就好,其他的什么都不影響,既然如此,她只要在家里呆幾天,將藥效熬過去就好,這也不是什么太麻煩的事。
想到這,花楹的心總算是沉了下來,這時一名貓先生端著切好的三明治和果汁進來,花楹伸手拿了一個,咬了一口,面如菜色的說道:“好難吃啊~~”
但手上的動作卻沒停,大口大口的吃著。
貓先生歪著頭看了她一會兒,不知道她又在發(fā)什么瘋,便拿起了一塊三明治也咬了一口,隨后倒在了地上—里面有洋蔥。
“哇啊啊啊啊”花楹嚇得尖叫。
被夜魔帶走的男生叫路流衣,但這只是名字,并沒有姓氏,他們全家都沒有姓氏,祖上再數八代也沒有姓氏,所以他爺爺就別出心裁的想了一個能讓兒孫名字很出色的辦法,那就是增加名字的字數。也因此,路流衣父親的名字有十二個字,姑姑為十六個字,爺爺覺得這樣喊出來會很有氣勢,但由于文化水平有限,這些名字大多是沒什么意義單字堆迭起來的,有些還很拗口。所以到了路流衣哥哥們這一代,他的父親精簡了名字,路流衣的兩個哥哥分別是六個字和七個字,再到路流衣這,六七個字也嫌長了,他出生的那天,父親從酒吧醒來,匆匆趕回家,正好遇到了一條路,路邊有條河,河里漂流著一件衣服,就這樣,他的名字被隨隨便便的定下了。
家里是細小的夾縫樓,因為墻體很薄,大風天還會輕輕晃動。室內狹窄,他只能哥哥們睡在一個臥室,他的哥哥們不允許他睡在床上,所以他只能睡在地板上,偶爾哥哥們起夜,還會踩到他的腦袋和枕頭,失去靈魂后,他才得以獨占一張骯臟的床。
極度貧窮的家庭總是很務實的,畢竟光是想辦法填飽肚子活下去就已經耗費全部氣力了,在路流衣的靈魂被夜魔奪走后,他的家人很快就計劃著怎么與政府商討賠償,畢竟他們是交稅的,那么安全就是政府的責任。只有他的媽媽還是很內疚,拉著他的手哭了許久,哭過后,也打起了精神,投入到了索要賠償的激烈討論中。她紅著臉,搖晃著臃腫的身體,發(fā)絲凌亂的黏膩在皮膚上,中氣十足、情緒激昂,也不怪她要大著嗓門,她考慮的是小兒子以后生活的問題,但孩子爹是想拿了錢去開店,完成他年輕時想要開個小酒館的夢想,而孩子的哥哥們則吵著見者有份,他們也長大了,需要一筆錢成家立業(yè)了,賠償的金額也在他們的探討中無休止的增長著。
在外人看來,或許首富的財寶都滿足不了他們。
擁擠的一樓亂成一團,路流衣呆呆的坐在床上,享受著難得的安靜。
爭吵到深夜都沒有個結果,但大家都疲憊了,路流衣的大哥卻不肯回房睡覺,“那屋子里有個怪物,我才不要回去”
“那是你弟弟!!!”母親怒喝道。
“可他現在就是一具活著的尸體,我寧愿在外面流浪都不會回房睡覺的”
“那你就滾出去!”
幾人正吵著,已經上了樓的二哥忽然發(fā)出了叫聲,他沖到樓梯間,對著親人們大喊:“醒了?。∷堰^來了?。。 ?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