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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魔的速度比她更快,她無論怎么跑都追不上,這時,她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老城區,這里有很多低矮雜亂的建筑,她略微思考一番,選擇另辟蹊徑。她快速的順著街角五金店門外堆迭的紙殼爬上了低矮的房頂,在錯亂的電線、晾衣架、天線、雜物以及高矮錯落的房頂上流暢的穿梭著,月亮正好,晶瑩皎潔、龐大明亮,月光照映下,她像一只穿梭在城市森林里的小松鼠。
在下一個拐彎處,花楹瞅準時機,順著一路向下的房頂連跳而下,勁風在她耳邊抽拉,斗篷飛舞像鳥兒張開的翅膀,她縱身一躍,跳在了大路上。她以為自己一定能追上夜魔的,畢竟她抄了近路,但她預估錯了,焦痕還在她的前方。
花楹忽然有一種感覺,那就是夜魔的速度是根據她的位置變化的,夜魔似乎想引誘她跟上,所以總是和她保持著固定的距離。
這想法讓花楹的追逐有了遲疑。
“喂,笨蛋”
就在這時,她被身后的一個聲音叫住,轉過頭,發現是那個討人厭的彌畏,比起在學校報名的時候,他穿的就隨意多了,上面是一件翻領蓬蓬袖的絲綢米白色襯衫,下面是馬褲和皮靴,手里還拎著一盞煤油燈,照出一個隱隱晃動的淡黃色圓形,襯出彌畏優雅的身姿。
“不要叫我笨蛋!”
“跟上去很危險,這種事交給大人做就好了”
“哼,不要你管,膽小鬼,你是害怕吧”
“如果你夠聰明就該知道,你死不了,頂多變成一個空殼,不過也沒差,沒有魔法的人和空殼有什么不一樣”彌畏面無表情的嘲諷著。
“你!!”
眼看著黑影走遠了,花楹便不在跟他斗嘴,趕緊追了上去。
另一邊,韓盛平安撫了出事的一家,留守衛在那里,也加強了巡邏,隨后他趕回了領主基地,打算和守衛隊探討應對夜魔的方法,韓淺弈也跟著他一起回去了,到了領主基地,韓盛平想起了花楹,便問道:“送花楹回去了嗎?”
“她去衛生間了,然后就不見了,應該是不想我送,自己跑回去了”
韓盛平認可的點了點頭。
“她去追夜魔了”這時,彌畏拎著燈走進了領主的辦公室,幽幽的說道,“往東面走了,這會兒大概已經出城了”
“什么?!!”韓盛平激動的上前扶住彌畏的肩膀,“你見到她了?在哪?”
“環瑛的老城區”
韓盛平聽了快步的向外走去,韓淺弈也趕緊跟上,與彌畏擦肩而過時,雙方都不經意的看了對方一眼。
路燈幾乎不見了,柏油路也走到了盡頭,面前變成了略有起伏的草地,偶爾夾雜著黃土小道,松散的佇立著幾棵樹,已經到了城邊了,再跟著走,就是山林,這里距離村落也很遠,花楹知道很危險,但還是毅然決然的跟進了林子。
因為自幼就是在林子里長大的,她倒不會害怕大自然,并且能借著微弱的星月光芒,分辨焦痕的前行路線,但林子越來越密,她已經被追查夜魔的激情沖昏了頭,從懷里掏出火折子點燃,前路清晰了很多,但奇怪的是,焦痕卻徹底消失了。
所以說,夜魔的本體就駐扎在這附近嗎?
花楹向前走了幾步,腦海里思索著,到這里也很好了,可以回去告訴韓盛平組織衛兵過來搜查,想這些的時候,她恰好背對著一棵梣木,忽然的,脖子上一涼,接著,她被一個冰冷的東西粗暴的抓了起來,上吊一樣緩慢上升,火折子掉在地上瞬間就熄滅了,花楹感到窒息和恐懼,努力的抓著脖子上的東西掙扎,但無奈對方力氣實在太大,無論她怎么踢著雙腿,那力量都紋絲不動。
就在她即將要暈過去的時候,一道藍色的光芒從天而降,打在夜魔身上后發出了巨大的撕裂聲,連帶著那高樹都被削平了,樹枝像蒲團似的掉落在地上,脖子上的桎梏瞬間就松開了,韓盛平接住了掉落的花楹,滿臉擔心:“有沒有受傷?”
花楹勉強喘勻了氣息,“沒有~~~”
韓盛平將花楹放下,認真的說道:“你應該先通知我的,下次不要這么魯莽了,好嗎?”
“對不起...叔叔!!夜魔就在這附近,剛剛一定是它抓的我!!你趕緊派人來查吧”
“我會那么做的,但是現在,我得送你們回到城內,這里太危險了”
韓盛平布下了藍色波紋的結界,一手抱著花楹,一手牽著韓淺弈,快步的離開了樹林,回到人多的城中后,韓盛平一面召集衛兵,一面安排衛兵和馬車送花楹回家,還特地讓韓淺弈陪著,趁著無人的時候,韓盛平俯身對韓淺弈說道:“如果妹妹害怕,就好好安慰她,好嗎?”
韓淺弈認真的點了點頭,“我會的,父親”
韓盛平給了兒子一個微笑,隨后神情又嚴肅起來,帶著衛兵們趕去剛才的林子。
馬車來到了花楹家的樹旁,韓淺弈陪著她一起下了車,問道:“你真的還好吧?”
“恩,沒什么事”花楹說著,摸了摸脖子。
“你一直摸脖子,很疼嗎?”
“倒也不是疼....就是...我說不上來,這里剛才被夜魔抓了,一直有奇怪的感覺”
“我看看”
花楹撩開頭發,韓淺弈打量一番后,說道:“有些紅,應該是被抓疼了,不用管它,睡一覺就好了,我經常這樣”
“那就好”
此時的花楹已經有些困倦疲乏了,她回到家,貓先生們就立即迎了上來,端著毛巾和牛奶,花楹只是草草的擦了臉,便回屋睡覺了,月亮好像小孩子的蠟筆畫一樣澄亮,帶著強烈的不真實感,她拉上窗簾,重重的倒在床上,幾乎是剛出碰到床時,她就進入了深度的睡眠。
“花楹”
不知睡了多久,她被一聲親切的呼喚聲叫醒,睜眼一看,竟然是媽媽千涓,千涓歪頭對她微笑,“花楹~~”
千涓的生命結束在了26歲,她留下了很多照片,年輕、爽朗、眉目飛揚,花楹記憶中的媽媽也是這樣的,不像是有威嚴的長輩,更像是一個很有親和力的大姐姐。
花楹呆愣了一會兒,用力的撲進了千涓的懷里,忽然就淚流滿面了。
她哽咽道:“媽媽~~~”
“我們該走了,寶貝”
“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