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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身涉險
坐在開得平穩的車上,車窗外的風景快速地後退,安薇眼睛里的光彩漸漸地消退,變得深沈起來。現在安薇才有點明白老爺子的心事了,那一直都不明了的事情終於浮出了水面,可是卻偏偏沒有辦法怪他,沒辦法去怪一個苦心為兒子們著想的父親,老爺子對自己的恩情也讓自己無法怨恨。程家的五個兄弟把自己這個非親非故的人捧在手心里疼,和他們之間的感情,安薇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不過問的。
車開到的是四哥的一所別墅,不過這里是安薇沒來過的,深秋的半山腰,楓葉紅了,夾雜著墨綠的和金黃的葉子,像一幅色彩艷麗的油畫。
“小妹怎麼來了?”程任見到安薇很驚訝,完全出乎意料。隨後想了想,便皺起了眉頭。
安薇乖巧地坐到程任的身邊,“三哥難道不想我,我回大宅都沒見到你誒。”
“想,怎麼不想,都是程律和程行鬧事,不然我怎麼可能不在。不過現在你馬上回去,這邊不安定不是你該待的地方,讓武強馬上送你回去。”程任很嚴肅地說,沒的商量的口氣。
安薇笑了,“三哥,我來了一趟,你一個人見到了我,我就這樣回去,四哥和二哥肯定得怪我,以後讓我怎麼見他們啊,尤其是四哥肯定死抓著這點不放。”安薇撇了撇嘴。
“小妹,跟三哥說實話,是不是老爺子讓你來的,如果是馬上回去告訴他,這邊的事情我會處理,如果他讓你卷進來,我就立刻放手。”程任的臉色沈下來。
安薇也認真起來,“三哥,不是老爺子讓我來的,三哥覺得我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我還能安心地坐在那里嗎?如果是那樣,也太寡情了些。”
程任沈默了一會兒,“小妹,你知道的,三哥不是那個意思。”
“三哥,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擔心我的安危,只是四哥和二哥他們,我是真的把他們當哥哥的啊!從小到大除了父母沒有人這麼疼過我寵過我,尤其是家里出了事之後,原來笑臉相迎的人都變了樣。”安薇苦笑,這樣的安薇讓程任心疼。
程任把安薇抱在懷里,安慰地輕撫安薇的頭發,“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就是程律和程任的地盤本來就是相連的,原來在生意上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只是最近兩個人都同時看上一批貨,那批貨先是程律交了定金,結果卻運到了程行的境內,程律要貨的時候那個供貨商拿著貨款不見了蹤影,所以他們在找人的同時也爭執不斷。小妹其實不該跟你說這些的,程家的男人之間是沒有兄弟情那種東西的,本來就是你死我活的關系,弱r"
/>強食在程家是自然定律,所以小妹你也不必太過在意這些。”
安薇想了想,這種情況豈不是明顯的挑撥離間?這樣的計策就讓程律和程行起了爭執也未免太小兒科了,況且他們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不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就中了別人的計。
“三哥,恐怕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程任溫和地笑了,“小妹聰明,那麼多的書沒白讀。不過他們之間原來在地盤的界線上就有些舊怨也是事實,我來也了解的不多,程家的人都疑心太重,我也是程家的兒子,他們防我也是自然。”
“三哥!”安薇輕輕地喚了一聲,這親兄弟之間防范都到這種地步,安薇感到心痛。
程任還是那麼溫和地笑,“小妹不用這樣,我同樣也防著他們。”
安薇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自己進程家不久,其中舊怨的來龍去脈自己不清楚,也不能評說什麼,期待像一般家庭里的子女一樣兄友弟恭更是妄想。
“咦,小妹怎麼來了?”程律一件鐵灰色的襯衫,一條黑色的西褲,顯出結實柔韌的腰型。
安薇燦爛一笑,“怎麼?四哥不歡迎嗎?”
“怎麼會?快過來,讓四哥抱抱。”程律抱起安薇轉了一圈,放下安薇輕嗅安薇的水果發香,“最近沒有好好吃飯嗎?感覺都瘦了。”
“不是,是上一高有點累,都是尖子生,四哥你也知道的。”
“不用那麼辛苦啦,差不多就行了,想上哪個大學跟四哥說一聲就行,有四哥在還能餓到你不成。”程律撲了撲安薇的頭發,喜歡得不行,最近有些事情都沒時間回去看這丫頭,真是有好些時候沒見到了,也好久都沒嘗到她做的小心點了。
安薇輕笑出聲,“四哥說話的口氣跟土財主似的。”
程任和程律一聽都笑了,“是,你四哥就是土財主,不然怎麼被人家騙,那麼一大筆定金說給就給。”程任用瞧不起的眼神看著程律。
“程任,別跟小妹說用不著的。”程律臉沈下來。
程任哧笑了一聲,“程律,小妹就是為了這事來的,別藏著掖著了。”
“小妹,老爺子讓你來的?”程律問了和程任一樣的問題,連表情都差不多。
“四哥,你覺得我能看著你和二哥動手不理嗎?”安薇定定地看著程律,“四哥,叫二哥過來吧,你們好好談談?”安薇觀察著程律的臉色,還好沒什麼變化,只是皺起了眉頭。
“恐怕你二哥也不會答應過來,這怎麼說也是我的地盤。”程律無所謂地坐在沙發上,撥了電話給程行。
“喂,你過來吧,小妹也在,過不過來隨你。”然後程律把電話遞給安薇,安薇接過來,不知道該跟程行說些什麼,還是那邊先說的話,“小妹嗎?怎麼有時間出來?學習累不累?”
安薇沒想到在這麼緊繃的情況下,程行還有閑心問自己的情況,感覺很窩心。
“二哥,我當然會過得不錯啦,今,把安薇拉到自己的身邊。
程風穿了一件商務短款風衣,其余的一身都是舒適的商務出差打扮,面色有些疲倦,“就算不是老爺子讓她來的,跟老爺子也脫不了干系。”
屋子里的人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沈默,程行的到來打破了這種沈悶,“今老爺子夠心狠的,小妹那麼干凈的一個孩子,不過老爺子說小妹確實可愛貼心也舍不得放手,想想老爺子疼小妹也是真心的,所以小妹才那麼維護老爺子。”程任坐在沙發上幽幽地說道。
“是,疼是真心的疼,利用時也毫不手軟,還真是老爺子的風格。”程煜冷笑了一聲。
“小妹的家里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小妹是個什麼樣的人都清楚吧,老爺子比我們清楚的早,這招好用他早就知道,不愧是老狐貍了。”程律眼神冷酷起來,那種血腥味慢慢地散開了。
“那現在怎麼辦?程律,老爺子是不能動的,不是親爹不親爹的問題,而是老爺子沒了,小妹肯定傷心,你愿意看到小妹哭嗎,如果有一成這樣,二哥和四哥是知道分寸的人。”
簡明皓聽了,倒是真的笑了,突然覺得很有趣似的,似笑非笑地看著安薇,很認真地問:“這件事該不會是做戲給別人看的吧,說不定這戲的編劇還是安薇你?”
安薇猛然看向簡明皓,這個身上穿著高中校服的男孩子的心思到底有多復雜?如果再過個幾年,能有幾個人能敵得過他?自己只不過說了一句話而已!
“安薇,我說的沒錯吧,你也不用防著我,我們簡家跟程家的關系就像你說的,是互利的。如果他們兩個真的動手了,你安薇也不可能安心地坐在這里上課了,不是嗎?”簡明皓篤定地說。
安薇輕嘆了一口氣,簡明皓也確實說的是事實,微微點了點頭。
簡明皓倒是很欣賞的口氣,不似原來奚落的語氣,“安薇,你真的挺有意思的,能配得上我們簡家,要不你考慮考慮?”
安薇一愣,這是怎麼回事,簡明皓這話是什麼意思?這是看中自己的意思?上次提到安薇還真的沒怎麼上心,沒想到簡明浩竟然又提起來了。那個話癆中村,好不容易打發了,這簡明皓可不是什麼好惹的人物,自己想過安穩日子的話,還是敬而遠之的好。
“我長得不漂亮,腦袋也笨,實在是配不上簡少。”安薇淡淡地說,自己在程家都是萬分小心,這簡家不比程家簡單。
簡明皓有點惱火,不過表明上還是一派和樂,頗為玩味地說:“你是真的這麼覺得還是顧及你的那些哥哥,不敢呢?”
安薇也有些惱了,今,他這樣的人為什麼要跟自己說那種話呢?
如果自己不是程小六,恐怕也跟普通的女生一樣,不受他的待見,連說句話都難吧!他簡明皓是那麼驕傲的人,說他巴結程家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先說自己不是程家血脈的人,就算是,他們簡家的實力也不用巴結誰。他那種似笑非笑的神情,也許是他的新玩笑也說不定,自己也不用那麼介懷,關於到底自己是不是因為程家的五個少爺而避免面對感情,安薇也覺得談這些太早了些。
程家大宅里,程家五個少爺姿態各異地坐在客廳里,老爺子悠閑地喝著茶。
“老爺子,這回你滿意了,小妹你不是最疼的嗎?還忍心這樣利用她?”程煜向來不顧及老爺子的。
“那丫頭貼心,我是疼她。你們不也疼她嗎?為她做點事情,忍一忍也是應當的。”老爺子慢條斯理地說,看也沒看程煜一眼,“老四你們那邊現在怎麼樣了?是誰露出尾巴來沒有啊?”
“是坤幫的人,看我和程行斗得狠了,就按捺不住這幾程家這幾個哥哥,要數程任是最了解安薇的了,也是最早接觸安薇的。
程任輕輕撫弄安薇的頭,發色不是那麼黑,但是很柔順,程任有些愛不釋手,“這次小妹去,什麼都不用擔心,只要跟著三哥好好地享受一下陽光海灘就好。”
作家的話:
簡明浩雖然不簡單,但是感情上還是很青澀滴,呵呵!
☆、第五十章
殺**儆猴
一下飛機,在等候接機的大廳里,就等了不下十來個男人,站在前面的男人,恭敬地向程任彎腰,其他人也都跟著彎腰,直到程任走近,拍了拍那個男人肩膀,他們才直起身子來,但是始終低著頭,表達對這一帶地盤主人的恭順。安薇有些疑惑,這種場面在程家的地盤上是很常見的,沒想到在這麼遠的地方,三哥程任也能有如此的影響力,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安薇很好奇,但是又不敢追問,這畢竟不是自己應該c"
/>嘴的事情。
程任笑了笑,一邊開車一邊對安薇說:“對於想要馴服的狗,一定要讓他們知道主人的厲害,然後再給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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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自然就順了,對於不順的,只能是後患,也就不必留著了。”
後面跟著兩輛車,前面是一輛領路的,全都是最新型號的防彈車,這種車安薇在本市也見過,但是只有程家的人在用,保鏢和下面的人是不用的,看來這邊要比本市的實力更加雄厚,以後恐怕三哥在程家兄弟面前會是最有實力的了。
程任住的是接手地盤後,也一并接手的五星級海景飯店,裝修豪華,設施先進,就連前臺小姐都會五國語言。程任不放心安薇,兩個人住的是套房,兩個臥房只隔著一道門。
一進門,程任就去浴室放好了水,加了緩解疲勞的香薰浴鹽,讓安薇去泡澡,然後小睡休息一下,晚上再出去吃飯,囑咐安薇如果覺得餓,桌上有準備好的食物,覺得不放心,都邁出了房間又退回來,告訴安薇泡完澡絕對不可以貪涼,喝冰箱里的冷飲,不然肯定頭痛。
安薇笑著把程任推出了門,“三哥,你都像老媽子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安薇知道程任這次來應該除了陪自己,還有事情要做,程任再怎麼親,也是個男人,他在自己泡澡反倒覺得不自在。
“三少,這個是賬目,請您過目,我是翠微堂口的管事。”機場站在最前面的男人,雙手遞上一摞打印賬本。
程任隨意地翻了翻,“赭火堂是正堂口,怎麼不見人來?”
那人有點猶豫,畢竟翠微是在赭火之下的,那個正堂口的主管豹哥正是這邊的主管,可以說如果程任不在,他就是這里說的算的人。
“說吧,有什麼不能說的嗎?難道我程任沒資格知道?”程任一挑眉,森森地冷意就壓過來了,瞬間整個屋子里都彌漫著濃厚的血腥味,都是在刀尖上舔血討生活的人,怎麼可能不知道三少動怒了。
“赭火堂是有兄弟來的,只是豹哥說他昨你身體不舒服,這不,我原來也是醫生,我過來給你看看。”程任說話時和顏悅色,可是身邊常跟著程任的人都知道,這樣的程任才最可拍,都在心底做好了今,不懂規矩,居然堂會也沒有參加,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你以為你做的那些我都不知道嗎?”程任一邊說一邊緩緩地割開豹哥的肚皮,只聽哀嚎聲陣陣,程任一邊做一邊冰冷地說:“你以為,我程任程家三少是死的嗎?”
一切做完後,程任脫下防水的大褂和手套,洗了手,“這里收拾了吧,以後大家怎麼做都了解了吧,這種費力氣的事情我不想再做第二次。”
屋子里充斥著濃烈的血腥味,讓人作嘔。翠微堂的堂主見識過程任的手段,心里有準備,也被這種殘忍血腥的場面震得動彈不了,估計在豹哥之後沒有不對程任順服畏懼的,這邊的人都明白為什麼程家在北方有這麼大的勢力,程任身邊的人都對這個斯文的男人這麼畏懼,想必都是經過這種場面的了。
果然那些隨著程任來的人,都是面不改色的樣子,看來似乎都已經司空見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