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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會兒,許輕輕忽然問道:“在原本的書中,我媽媽不會走這么早。”
那場病來得太過蹊蹺,林江雪走的時機也太過巧合。仿佛她的離去,便是恰好為白雅秀一家人讓位一般。
許輕輕之前便有懷疑,現在基本已經猜到是誰下的手了。
謝憐青也猜到其中的關鍵。他摸了摸女友的發絲,俯首吻了一下對方額頭,聲音溫柔地轉移話題道:“今晚想吃什么?”
自從差點被白悠藍撞車,許輕輕最近的情緒便不是很好。因為上輩子她便是被系統算計,出車禍而亡。
那一次的經歷不是夢境,許輕輕切切實實地感受過死亡的滋味。所以最近她都有些懶懶的,索性謝憐青近兩年也過了最忙碌的時候,便經常來許家陪她。
而現在,謝憐青并不想讓許輕輕回想起林江雪的死亡,讓她的情緒更加難受。
苦難已經過去,她們都應該往前看。
許輕輕立刻說了一家餐廳的名字。然后她蹦蹦跳跳地上樓換衣,兩人準備出去約會。
如今的許輕輕已經不再恐高了,她甚至興致勃勃地約好要和謝憐青去游樂園,將他們當時沒有玩過的項目都玩一遍。
許輕輕換衣用了很久的時間,謝憐青始終耐心等候在樓下。即使距離晚餐時間越來越近,他也沒有出聲催促對方。
又過了半個小時,樓梯處才傳來腳步聲。
許輕輕穿著一條綠色吊帶長裙,一頭長發卷翹地披散在身后。她眼睫卷翹,五官小巧精致,一雙長腿又長又直。
下樓時,許輕輕踩著高跟鞋,白皙的手指扶在棕色欄桿上,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謝憐青身穿黑色西裝,雙手插兜站在樓下。他背靠沙發,唇角上揚,眼眸含笑地注視著樓梯處緩緩出現的佳人。
他嘆息一聲,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隨后好笑地說:“許大小姐,我很不想打擾你。但我們約會要遲到了。”
“急什么。吃飯重要還是看我重要?”
許輕輕每一步都走得很矜持,姿態搖曳動人。她哼了一聲,理直氣壯地質問男友:“這么好看的女朋友,你難道不想多看幾眼嗎?!”
她覺得謝憐青現在越來越過分了,居然都敢嫌棄自己約會遲到了!她可是作精啊,輪得到對方嫌棄自己嗎。
謝憐青則是好脾氣地笑笑,伸手說:“好好,我錯了。許大小姐您慢慢來,需要我扶你嗎?”
他忽然想到許輕輕曾經自戀時,曾大言不慚地夸贊她自己翻白眼都好看。
那時謝憐青是贊同這句話的。畢竟許輕輕確實幾近完美,她哭時好看,笑時動人,一顰一笑都是風情。
而此刻,他再不能更贊同那句話。
許輕輕抵達謝憐青面前,她別嘴,故作嫌棄地說:“勉勉強強原諒你了。給你一個和我約會的機會,走吧!”
許輕輕和謝憐青手挽手出門時。她忽然說:“我不會心軟,她罪有應得。”
她明白謝憐青剛剛在轉移話題,也懂得對方言行下的擔憂。但她沒有對方想得那么脆弱,她很堅強,也很理智。
否則她不會在無法告訴所有人真相的情況下,獨自支撐到最后。
在許輕輕眼里,這是最好的結局。白悠藍應當為她做出的那些事情付出代價。
白悠藍被宣判的那天,許輕輕親自去現場觀看了。被告席上的白悠藍臉色蒼白,一雙眼睛黯淡無光,臉上有淚痕劃過。
從觀眾席面前走過時,白悠藍忽然別過頭,看向許輕輕。她眼中有晶瑩閃爍,看不出是在愧疚還是后悔。
許輕輕注視著她,面無表情。
無數個夜晚,她都在思考白悠藍為什么能夠做出這些事。她怎么能理所當然的將許家視為自己的囊中之物,怎么能輕描淡寫地殺死一個又一個人。
媽媽阻礙了她,她就殺死了媽媽,自己妨礙了對方,她就要算計自己……人命在白悠藍面前是如此廉價嗎。
直到后來,許輕輕才知道,原來白悠藍并不是她們這個世界的人。
白悠藍是異界而來,生活在書外的另一個世界。她看過這本書,于是自喻只有她一個人是真實的有血有肉的人類。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是數據和npc,用這樣荒謬的邏輯,簡單地否定了其他人存在的意義,否定了其他人的情感和生命。
白悠藍將這里當成一場游戲。這樣一個對生命沒有半分敬畏之心的人,再搭配上一個心懷不軌能力超越現實的系統,對他人的生活造成的損害可以說是無法彌補。
許輕輕的人生被白悠藍和系統荒謬地打亂,經過十幾年的時間,今天終于能回歸正軌了。
第75章 75
今天是帕森斯學院學生畢業大秀,許輕輕和樂嬌嬌創建的品牌辦理時裝展也會在幾天后再次開展。
許輕輕要畢業了,她的朋友和家人當然都不會缺席,戀人更是全程陪同出席。奈何當事女主角忙得要命,從檢查服裝場地,再到親自動手給模特化妝……
畢業秀成功結束后,許輕輕忙著和同學家人老師拍照。她和爺爺奶奶說了沒幾句話,便又得和樂嬌嬌匆匆趕去檢查她們品牌設計的時裝展,為幾天后開展做最后準備。她們為此準備了去年一整個年度,所以這次都非常重視。
雖然中途發生了一些大大小小的意外,穿插著系統和白悠藍以及林家人的搗亂,但這些事情都沒有影響許輕輕的學校生活。
她和樂嬌嬌入學一年后,開始創立她們的品牌,第二年籌劃時裝展。在這樣的情形下,許輕輕的校園生活變得十分忙碌,有時候甚至謝憐青周末來找她約會,她看起來比乘坐十幾個小時的對方還要累,只好兩人在家里休息一天再做打算。
很多人說不要和好朋友一起創業,而且許輕輕和樂嬌嬌兩人各自都有家庭背景支撐,獨自創立品牌也非難事。但考慮到日后種種情況,她們還是決定維持這個決定。
按照許輕輕的話說:“我們本來就是死對頭,再差也不會差到哪去吧。”
幸好許輕輕和樂嬌嬌在工作上分工合作還算愉快。她們偶爾也會爭執吵架,這時候樂嬌嬌會氣得拍桌,許輕輕則充分發揮自己的短跑優勢逃生。
事后許輕輕跟謝憐青抱怨:“你知道嗎?一個月內,她一個人拍爛了兩張桌子!我們助理被她嚇到要辭職,很是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現在每次樂嬌嬌發火,我們室內一群人就搶著奪門而出。”
說到最后,許輕輕還很得意:“哈哈,就我跑得最快。”
謝憐青正在開車,聞言輕輕嘶了一聲。他挑了挑眉,沒有揭穿這是因為對方就是那個每次把樂嬌嬌氣到失控的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