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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姿勢垂下來，幾縷比較長的掃在慕容臉上有些發癢，眼睛微瞇著，蒙著些水汽，兩瓣唇上的艷紅還沒褪干凈，比開得正好的桃花還要好看上幾分。

“你在干嘛？”慕容聽到自己沙啞的聲音才感覺喉嚨干得快燒起來了，“我睡了多久。”

“兩天。”洛源說著從床上爬起來，走去倒了杯水給慕容，“你好像做了噩夢。”

“嗯。”慕容接過水抿了一口，清涼的水像久旱淋在大地上的甘霖，他也不著急，一點點抿著，沒說話。

洛源在一邊等了一會，有點不安起來：“你不生氣嗎？”

“什么？”慕容垂著眸子想了一下，“剛剛的事？聽完你解釋我再決定要不要生氣。”

洛源都做好慕容生氣的準備了，事先想了一堆哄人的話，現在全沒用了，抿了一下嘴，猶豫道：“在給你魔力。”

“雙修啊？”慕容輕笑了一聲，把剩下的水全喝了，遞出杯子。

洛源接過杯子，拇指輕輕在慕容喝水的地方劃過：“也有別的辦法，但是我想這么做。”

“為什么？”

“因為我喜歡你。”

“為什么？”

看洛源微微一愣，慕容輕笑起來：“想聽我講故事嗎？”

洛源沒答，只是靜靜聽著，慕容說話的聲音很小，有點像在自言自語：“我十幾年來一直致力于毫無波瀾的生活，我討厭變化，十幾年前一場變化帶走了我父母，我就被剩下了。我不敢跟人深交，我怕又被剩下了，后來我認識了一個人，你不是問我有沒有過喜歡的人嗎？”

洛源點頭，慕容繼續說道：“我有過一個喜歡的人，他住我家附近，我每天上學都能碰到他，我們也因此認識了。他游戲玩得很好，經常帶我，他結婚那天我還特地請假去了，差點喝大了。”

察覺到洛源手有點抖，慕容聲音忽然溫柔起來，伸手握住他：“洛源，我想起你來了。”

“慕容我……”洛源話還沒說話，慕容忽然湊上前吻住了他。

和他剛剛的粗暴不同，這個吻落得又輕又柔，不帶一點情。色，比起情動，更像一個溫柔的安慰……或者道歉。

分開時洛源少見地呆住了，慕容捏了一下他的臉才讓人回過神來，繼續說道：“洛源這個名字，是他游戲的名字。”

“我知道。”

“但是你的臉可不是，你的臉是我的理想型，所以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特別心動。”慕容說著笑起來，聲音卻沒有很輕松，“但是你不是喜歡我，你只是在等我，就像宋茹兒她們那樣，知道嗎？”

“你不希望我喜歡你嗎？”

“我只是不想你誤會。”

“那你哭什么。”

洛源伸手撫上慕容的臉，拇指輕輕在他泛紅的眼眶上摩挲，被一把拍開了，慕容撇過臉，憤憤道：“誰哭了。”

“你啊。”洛源扳回慕容的臉，凝視著他的眼睛，“慕容，我是你創造的人，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我一直在等你。我的相貌，聲音，名字，都是你給的，所以你理所當然地認為我對你的感情也是你給我的，對嗎？”

慕容遲疑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

“那你喜歡我嗎？”洛源問道，“如果我不再叫這個名字，奪走你的視覺，你還喜歡我嗎？”

“我說你就會信嗎？”

洛源臉上不再掛著笑容，卻比以往要跟溫柔，眸子里亮著讓慕容心不住動搖的堅定：“信，我說過，你說什么我都信。”

“喜歡。”

“那我告訴你，我也喜歡你，你愿意相信嗎？”洛源說著忽然上去一把抱住慕容，把他即將說出口的答案撞回喉嚨里，“你創造我的時候是這么希望的，所以我也回應你的期待，就算這是你給我，難道就是假的嗎？”

“難道唔——”

洛源捧著慕容的臉重重吻了上去，只是短短的一兩秒，卻足夠把他為說出口的話全堵了回去。兩人額頭相抵，鼻尖碰在一起，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的呼吸噴在自己臉上，還有洛源又低又溫柔的聲音：“慕容，我喜歡你，生來就喜歡你，不管過多久你永遠是我最愛的人，這樣還不夠嗎？”

慕容愣了好一會，忽然笑起來：“夠了，夠了，你說得對，怎么來的真的不重要，說不定我喜歡你，只是單純的因為你是我的理想型。”

洛源一聽就不開心了：“不是。”

慕容笑得更開心了，手攀上洛源的肩膀，親了親他的嘴角：“對，不是。”

離天亮還有很長一段時間，慕容睡了很久，又正值興奮的時候，完全睡不著，也不準洛源用魔法，縮在他懷里拉著人說話。洛源便陪著人說話，聽他講一些生活瑣事，也跟他講一些自己的事，等到天蒙蒙亮的時候，慕容才開始覺著累。

洛源看慕容強撐著眼皮的樣子就好笑，在他眉心落了個溫柔的吻：“睡吧。”

“說了不準用……”慕容還沒嘟囔完便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