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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震驚大長?公主與駙馬夫妻不和,因?為她從元振口中得知的便是大長?公主與駙馬相?敬如賓,大長?公主身?份高貴,駙馬只是臣子,相?敬如賓只是本分,說明這對夫妻關系一般般,否則元振就該說他?倆鶼鰈情深了。
她其實是震驚孟愫兒連這么?樁不折不扣的家?族丑聞都毫不避諱跟她講,實在是叫她受寵若驚。
鐘粹宮里,溫婉賢淑的裴淑妃又在板著臉訓女兒。
“我最后警告你,我不管你從哪些?人嘴里聽來的傳言,去到大長?公主府,不要對元二小姐甩臉子。別管她和如風的傳言是不是空穴來風,她如今已經?是你太?子哥哥板上釘釘的側妃,不可能再與如風有瓜葛,你不要為了點捕風捉影的小事得罪你未來的皇嫂。”
“她算什么?皇嫂呀,不過是個庶女,生母只是個奴婢,以后頂天了是個妃位,太?子哥哥的正妃才是我的皇嫂,她不過一個登不上臺面的妾室。”端木嫣撇著嘴,小聲嘟囔道。
裴淑妃狠拍了一下桌子,漲紅了臉,指著一臉不服氣的端木嫣罵道:“反了你了!她是庶女,你難道就是從皇后肚子里出來的嫡女?你的母親難道就不是妃位?不是妾室?看來是我太?寵你了,慣得你不知天高地厚!你要看不起?我,大可不認我這個母妃,去找你父皇,跟他?說你恥于認一個妃子做母親,讓他?將你過繼給先皇后,做你的高高在上的嫡女去!從此我只當從沒生過你。”
端木嫣跺著腳哭道:“母妃,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沒有看不起?你,我只是,只是……覺得不甘心?,無風不起?浪,若是那元二姑娘確實與如風沒什么?,怎么?會傳出這樣?的消息來?我這么?多年對他?窮追不舍,他?卻對我避如蛇蝎,可他?卻甘愿任這樣?的風言風語傳這么?長?的時間,肯定是他?對元二姑娘有情,只是礙于太?子哥哥也看上了她,才不得不罷休。母妃,我心?里好難過,我喜歡的人心?中卻裝著別人,我這心?簡直像刀割般難受。”
裴淑妃見女兒眼淚噼里啪啦往下掉,心?也痛的不行,氣一下子就消了,將女兒拉到自己身?邊,給她擦干凈眼淚,輕聲哄道:“乖,別哭了,聽母妃的話,別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無論?她和如風究竟是個什么?情況,她已經?是你太?子哥哥的人,不可能再與如風有牽扯。這男人吶,都喜歡寬容大度的女人,尤其是像如風這樣?的權勢子弟,你不是一心?想嫁給他?么??那么?從現?在開始,扮演一個識大體能容人的形象。”
說著嘆了口氣,“你從小被我慣壞了,性?格一向跋扈,又仗著你父皇寵你,與人交往毫不避諱,恐怕這不好的名聲傳到他?寧如風的耳朵里,才叫他?對你避如蛇蝎。以后不能這樣?了,要懂得寬容,識大體,明白不?”
端木嫣抽噎幾下,還是覺得委屈,“可兒臣是公主呀,就算他?寧家?門第?高,可不也是臣子么??難道兒臣堂堂公主下嫁,還要遷就他?不成。兒臣是一定要嫁給如風的,可兒臣也受不了他?身?邊除了我之外還有別的女人,這比殺了兒臣還難受。”
“真是個傻孩子。”裴淑妃點了點端木嫣的額頭,愛憐地說道:“成婚前?你就裝一下,他?要納幾個就隨他?納幾個,再干脆點,你替他?物色也不是不行。等成婚后,生下長?子,你再放開了收拾那些?狐媚子,或是發賣,或是隨便尋個由頭杖殺。倘若有人不長?眼將孽種生下來,女兒也就罷了,兒子雖說有些?棘手,但宮里有的是手段高的嬤嬤,到時母妃多派幾個做你的陪嫁,神不知鬼不覺就能解決了他?們。”
第32章
端木嫣咬著唇, 猶豫道:“可是這樣的話,他怪我怎么辦?我記得?母妃說過,姑奶奶和駙馬就是這樣, 他們?雖然?是夫妻,但是他們?早就形同陌路,我,我受不?了這樣的生活, 受不?了他對我視而不?見。”
裴淑妃冷笑道:“你是公主,他再厭惡你也不?能休了你, 虎毒還不?食子呢, 你只要生下兒?子,寧家遲早是你們?娘倆的。就算你不收拾這些通房妾室,他在外?面玩你就管得?了了?至少你收拾了這些?狐媚子,能夠保證家里面清凈, 能夠保證屬于我外孫的東西不被搶。”
“再者說了。”裴淑妃白了端木嫣一眼, 沒好氣說道:“你姑奶奶的事和這件事能一樣么?你這樣做雖說情有可原, 但多少有些?不?近人情,你姑奶奶和段駙馬卻是被那賤人挑唆的, 剛成婚的那幾年他們?可是蜜里調油, 情投意合, 若非那個賤人不?知羞恥,你姑奶奶豈會守了大半輩子活寡?”
端木嫣一直很好奇自己這位姑奶奶和段駙馬之間發生的事。
但因為?在這件事中,楚國大長公主受到的傷害實在是太深,所以宮里知情的人都很默契的沒有提起過。
她也是在裴淑妃偶爾說漏嘴時聽說過,過后她再問, 裴淑妃是怎么也不?肯再透露只言片語,還勒令她不?許說出去半個字, 今天是裴淑妃第?二次主動提起這件事。
“母妃,姑奶奶和段駙馬之間究竟發生了什么?那個賤……女人究竟是怎么插足,怎么破壞他們?之間感情的?”
裴淑妃當然?知道緣由,她在宮里待了整整二十年,這二十年來她的恩寵始終是不?溫不?火,相?比較她,恭惠帝其實更喜歡馮貴妃。
馮貴妃足夠美艷,又有風情,即便如今年近四旬,依舊風韻猶存,杭皇后走后,她寵冠后宮是情理之中的事。
不?像她,僅僅是憑借安分守己和養育端木硯清的功勞才在后宮有稍許立足之地。
因為?不?必應付恭惠帝,深宮寂寞,除了養孩子,總要找些?別的樂子來打發時間,與宮里的老人說說話,聊聊天,八卦當年不?可言說的前塵往事就是個很不?錯的消磨年華的途徑。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想?到端木嫣馬上就要去大長公主給她老人家賀壽,這孩子又一向被自己慣的隨心所欲,擔心她無?心之言、無?意之舉冒犯了這位德高望重?的長輩,裴淑妃猶豫再三,終究還是決定向她透露些?許當年的事,算是給她提個醒。
“你聽好,母妃可以給你說當年的事,但你要答應母妃,拿這事提個醒,去了大長公主府,只許賀壽,不?要輕舉妄動,說話之前要在心里先斟酌一番。大長公主自駙馬去世后一直深居簡出,脾性甚是怪異,連你皇爺爺和父皇的面子都不?給,這還是頭一遭愿意叫德寧郡主辦壽宴,出來露露臉。你仔細不?要惹惱了她,否則你父皇怪罪下來,沒人能替你求情。”裴淑妃盯著端木嫣的眼睛,認認真真囑咐道。
端木嫣吐了吐舌,嘟著嘴小?聲囁嚅:“至于嗎,她七十歲的人了,按輩分算是我的祖輩,就算真不?小?心惹她不?開?心了,她想?必也不?會和我這么個小?小?輩計較吧。”
裴淑妃早料到自己女兒?會不?服管,于是微微一笑,“大長公主與老鎮南王夫婦交情極深,尤其和老鎮南王妃,當年高祖皇帝還在打天下的時候,這兩姐妹可是一同上過戰場,真真兒?是有過命的交情。寧家對這位長輩也是極為?尊重?,老鎮南王夫婦走后,每年都派人進京給大長公主賀壽,大長公主這天除了見宮里來的人,外?人就只見他們?。你說說,倘若由她向寧家說和,讓如風與你成親,會不?會事半功倍?”
此話一出,端木嫣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扯著裴淑妃的胳膊又叫又跳,小?臉興奮的紅撲撲一片,拍著胸脯保證道:“母妃,你放心!我去到公主府,一定做出最乖巧的樣子給姑奶奶瞧,一定討好她,把她老人家哄的心花怒放,為?我在鎮南王和鎮南王妃面前多美言幾句。”
裴淑妃笑著讓端木嫣安靜下來,“倒也不?必刻意討好,有公主該有的體面與尊重?即可。你父皇本來就有此意,請她老人家出面,為?你和如風的婚事說媒,你只要不?得?罪她,讓她對你留下不?好的印象,心生抵觸就行。這老太太性格古怪,你若是太過殷勤諂媚,她反倒對你不?喜。”
端木嫣聽得?連連點頭,迫不?及待打斷裴淑妃的話,一臉急切的催促:“這些?我都記住了,記得?牢牢的,母妃你快說說當年的事。”
裴淑妃笑著嘆了口氣,寵溺地白?了女兒?一眼,才皺著眉,回憶起當年從那批服侍過高祖皇后的白?發宮人處聽來的傳聞。
“我也聽宮里老人依稀提過幾句,具體真相?如何她們?也不?清楚,只記得?說是有段駙馬姨媽家的表妹前來京中投奔,大長公主便讓她住到自己府上,這慢慢地,便日久生情,那時大長公主正身懷六甲,偶然?將他們?捉奸在床,驚怒之下早產,差點就一尸兩命。高祖皇后事后派人去公主府責問,這才知曉原委,震怒之下就要賜死這段表妹,可卻被你皇爺爺阻止。”
“皇爺爺?關皇爺爺什么事?他又為?何要阻止?他不?是應該替大長公主出氣么?”端木嫣皺眉,心里隱約覺得?怪異。
“這就是宮里人都對這樁事噤若寒蟬的緣故。”裴淑妃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也是冤孽,大長公主有孕后,行動不?便,幾次進宮都帶著這段表妹一起,名義上說是讓她照顧自己,實際是帶她長長見識,多在貴人面前露臉,好為?她指門上等婚事。大長公主是你皇爺爺的嫡親妹子,進了宮少不?得?要與你皇爺爺碰面,這一來二去,不?知怎的,這段表妹竟入了你皇爺爺的眼。”
“那時,你皇祖母剛生下你父皇,你父皇自幼體弱多病,她便一顆心都撲在你父皇身上,對你皇爺爺便沒那么上心,于是便叫那段表妹鉆了空子。等到你皇祖母察覺,你皇爺爺已經?與那段表妹暗通款曲。”
“事情被挑破后,你皇爺爺雖說心生愧疚,卻對將段表妹接進宮的事,十分堅定。你皇祖母覺得?這事實在有傷風化,堂堂一國之君,竟干出偷情的勾當,就想?請高祖皇后做主,然?而恰逢大長公主發現段駙馬與段表妹的奸情,正在難產,她也就只好暫時擱置下來。”
端木嫣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母,母妃,我沒聽錯的話,這段表妹貌似同時和皇爺爺與段駙馬都有染,這,這,這簡直……”
端木嫣憋紅了臉,既羞且恥,她皇祖母說的果真沒錯,這段表妹真是有傷風化。
裴淑妃冷笑道:“說句不?恭敬的話,這兩個男人都是豬油蒙了心,豆腐渣迷了眼,才看上這種殘花敗柳。高祖皇后一心想?為?大長公主討回公道,鐵了心要將這□□賜死,奈何你皇爺爺不?惜頂撞高祖皇后也要保她,母子倆為?這事差點鬧翻。”
“之后呢?那□□果然?被賜死了么?”端木嫣迫不?及待追問道。
不?太可能被她皇爺爺收進后宮,她父皇已經?算是不?好色了,宮里的嬪妃一只手數得?過來,她皇爺爺的嬪妃就更少了,子嗣也少,只有一兒?一女,而且她皇爺爺的諸位嬪妃,除了她皇祖母姚氏,個個都很長壽,現在還在太妃所活的生龍活虎。倘若有位身份來歷如此特殊的嬪妃,宮里應該人人皆知才是,不?可能一點消息都不?泄露。
“不?清楚。”裴淑妃搖了搖頭,“這樁事屬于皇室丑聞,哪里能讓太多人知曉?便是高祖皇后遺留下來的宮女,也是與你母妃我交情頗深,才肯透露幾句。可她們?畢竟也只是個身邊伺候的奴婢,主子的事哪里能盡數知悉?不?過,有一個人必定知道。”
“誰?!”
“你父皇。”裴淑妃笑瞇瞇說道。
這是毋庸置疑的,于情于理恭惠帝都該知曉,不?過說了等于沒說,畢竟沒人會嫌命長,主動去問恭惠帝他親爹當年做下的丑事。
至于那些?宮女為?何會對她吐露當年真相?,那自然?是因為?她閑得?發慌,有足夠的時間,又足夠會來事,幾十年如一日接濟這些?從華發到白?發一直困禁深宮的可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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