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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吏抬起袖子假裝擦眼淚,“穆衡,穆大哥,你一定要幫我,我沒有能依靠的人了,你看見朱潤深了嗎?我的經(jīng)紀人已經(jīng)叛變了,他不愛我了,他背叛了組織……”
朱潤深:“呵呵。”
陳吏含淚控訴道:“穆大哥,你看,他竟然在笑,只有反派才會這么笑,他一定是敵人潛伏在我身邊的反派!”
朱潤深:“呵呵呵。”
穆衡強忍笑意,拍了拍陳吏肩膀。
穆衡在陳吏前面試鏡,試鏡的時候,他見到了陳吏口中,那位如惡魔般可怕的導(dǎo)演。這是間窗明幾凈的辦公室,窗外是炙熱的陽光,室內(nèi)開著空調(diào),隔絕了外面炎熱的溫度。
墻上掛著淡雅幽靜的水墨畫,沙發(fā)鋪著素雅的刺繡套,導(dǎo)演起身朝穆衡笑道:“穆衡,你好。”
他說的是英文,好在穆衡之前惡補過一段時間,簡單的交流不成問題。
穆衡握住導(dǎo)演伸出的手,在他對面的沙發(fā)坐了下來,“你好。”
導(dǎo)演又道:“你可以叫我艾維斯。”
艾維斯很英俊,他穿著筆挺的西裝,每一處細節(jié)都無可挑剔,完美的猶如傳說的西方貴族,他輪廓深邃立體,眼窩很深,眼睛是充滿魅力的藍色,鼻梁高挺,很陽光隨和,又給人睿智的感覺。
穆衡實在無法理解,這樣英俊挺拔的人,陳吏是什么眼神,能把他錯認成乞丐,難怪艾維斯會怒發(fā)沖冠了。
穆衡笑道:“艾維斯,我聽陳吏提起過你。”
艾維斯挑了挑眉,露出感興趣的表情,“哦?他怎么評價我?”
“他大概對你有些誤會,覺得……這是個陷阱。”
艾維斯笑起來,又轉(zhuǎn)頭看了眼關(guān)閉的大門,當然什么也沒能看見,他雙手交叉相握,放在膝蓋上,“陳吏他是個……嗯,很有意思的人,很幽默。”他頓了頓,便不再提陳吏,“穆衡,你比資料上看起來更英俊。”
“謝謝。”
“我看過你的電影,也跟牧海是舊識,原來《孤島逃亡》是打算我跟他合拍的,很可惜——你現(xiàn)在能表演一段嗎?”
很有禮貌,人也很紳士,穆衡這樣想。
然后他將手里的茶杯輕輕擱在茶幾上,就在放下茶杯的這幾秒過程中,穆衡的神色在進行飛快的變化,他收斂起所有的情緒,把自己變得像個默默無聞的普通人,不透露出半點聰明跟睿智。
穆衡所飾演的胡簡智商很高,但在被抓進島之前,他一直試圖將自己變成普通人,他如所有人一樣上下班,做著繁瑣重復(fù)毫無新意的工作,偶爾還會被上司刁難。
但胡簡很聰明,這是毋庸置疑的,他的聰明在被抓進島上以后,得到了非常好的驗證,也正是他的聰明,使胡簡最終成為唯一從島上逃離的人。
穆衡演的便是胡簡跟同時被抓進島上的七人在一間屋子里開會商討時,他跟一名自稱身份為警察的人所發(fā)生的短暫的爭執(zhí)。
胡簡提議到島上尋找出路,警察則堅持留在屋子里,等待外界救援。
艾維斯認真看著穆衡的表演,穆衡顯然將他暫時作為警察的參照對象,但這并不影響艾維斯的觀察,他發(fā)現(xiàn)穆衡的確沒有辜負教授的推薦,很出色,表演很精彩,在情緒轉(zhuǎn)變的時候也非常迅速,尤其是眼神跟五官,他沒有做太夸張極致的表情,但偏偏將人直接帶入了場景,使他說的話仿佛成為現(xiàn)實,正在不斷上演般。
表演結(jié)束,穆衡朝艾維斯微微頷首,神色又恢復(fù)如常,帶著淡淡的笑意,不卑不亢,卻自有股不容輕視的氣勢在身。
艾維斯驚嘆的連連點頭,情不自禁的鼓起掌來。
第72章
雙方又聊了會劇本,艾維斯說請穆衡吃晚飯,穆衡婉拒了,他接下來還要趕下個通告,時間原本就有些緊,何況穆衡覺得比起跟他吃飯,艾維斯應(yīng)該對跟陳吏吃飯比較感興趣。
穆衡想到這便直接說了出來,沒想到艾維斯竟然沒反駁,他思索般想了想,點頭道:“我的確很有興趣。”
離開辦公室,穆衡順便通知了在沙發(fā)上如坐針氈的陳吏,從朱潤深嚴陣以待的表情來看,這期間陳吏顯然沒少企圖逃跑過,可惜有朱潤深堵在那,他再長幾條腿也跑不出去。
看見穆衡出來,陳吏趕緊迎上去,“穆衡,怎么樣?”
穆衡點頭,“沒什么問題,他請你進去。”
陳吏聞言扭頭就跑,絲毫遲疑都沒有,他動作實在太快,穆衡甚至沒來及反應(yīng),但朱潤深顯然一直沒放松警惕,趕在陳吏逃跑的前面的路線將人攔了下來。
陳吏愁眉苦臉地說:“朱哥,朱哥哥,你饒了我吧,我又不是沒劇演,何必來演這個路人甲,你是沒見過他,我現(xiàn)在要是進去,沒準只能橫著出來了。”
他說著又看了穆衡一眼,“我說的沒錯吧?他是不是魁梧高大,兇狠可怕?”
穆衡無奈道:“是挺高大的,但看著很有禮,不會吃了你的。”
“我有種不太好的預(yù)感。”
“你的預(yù)感很準?”
陳吏沒說話,考慮一會兒突然掏出手機,便撥號碼便解釋道:“我覺得還行,肯定沒好事發(fā)生,我給我媽打個電話,讓她幫我算一卦……”
這次沒等朱潤深說話,穆衡便也看不下去了,他跟朱潤深對視一眼,明白了對方所想,便一人架著陳吏一條胳膊,把人直接抬到了艾維斯的辦公室外面,陳吏不敢大叫,但始終在奮力掙扎,想突破兩人的包圍,直到穆衡敲門并將門打開,艾維斯的目光看過來,陳吏才倏地安靜下來,他迅速的調(diào)整表情、姿態(tài),剎那間從剛才避之唯恐不及的狀態(tài)變?yōu)閯偃谖绽潇o的自信。
穆衡朝艾維斯微微頷首,將房門順便帶上了。
朱潤深無奈道:“穆衡,謝謝你了,我一個人還真拿他沒辦法。”
“他這么怕艾維斯?”
“陳吏膽子本來就小,別看他平時耀武揚威的,其實誰稍微恐嚇下,他就慫的縮烏龜殼里了,不過陳吏有個好處,他當著別人的面,再慫也會表現(xiàn)的很好,所以我不擔心他的試鏡。”
穆衡點頭,放心地帶著經(jīng)紀人、助理走了。
化妝師等在車上,穆衡剛上去便迅速給他補妝,其實直到現(xiàn)在,穆衡也沒怎么適應(yīng)化妝這一環(huán),他骨子里的觀念,便是只有后宮妃嬪才會化妝討皇帝歡喜,他雖然沒有后宮,但從小也算是耳濡目染,先帝后宮那些爭寵的戲碼沒少見識。
剛開始穆衡是拒絕化妝的,直到后來才慢慢改變,因為他發(fā)現(xiàn)這其實是很平常的事,男藝人的妝沒有女藝人那么夸張,但男藝人也是要化妝的,隱形的讓人看不出來的妝容,既能修飾皮膚,又能給觀眾留下好的印象,在這個看顏值的社會,有張漂亮出眾的臉,的確能省不少功夫。
穆衡皮膚很好,并不需要復(fù)雜的妝,只是因為接下來要參加一場慈善晚會,并且將要登臺致詞,才特別化了點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