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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的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體型魁梧精壯,手臂紋著咆哮的虎頭,他轉(zhuǎn)頭掃了穆衡一眼,那張臉不茍言笑看起來特兇狠暴戾。
這位顯然才是大哥,他朝手下人吩咐道:“把人看緊點,出去時別搞出岔子。”
青年笑嘻嘻點頭,有些油嘴滑舌地奉承道:“大哥,你放心,這小子不敢玩陰的,刀可沒長眼睛。”
他說著將抵在穆衡后腰的刀示威性地推了推,狐假虎威地威脅,“聽見沒,你小子要敢出聲或搞小動作,就看看是我刀快還是別人救你快。”
穆衡緊皺眉頭,出席發(fā)布會,接著參加綜藝節(jié)目,因此他穿的是非常正式地西裝,那把刀就緊緊抵在他腰側(cè)位置,帶來有些尖銳的疼痛感。
穆衡冷靜道:“我會配合,你別這么緊張,能稍微放松點嗎?你這樣會讓他們看出破綻的。”
青年怪異打量穆衡,沒看出對方有說謊跡象,不解的稍微撤了撤短刀。
就這樣一路駛離電視臺,穆衡的主動配合出乎所有人意料,甚至保安發(fā)現(xiàn)不對勁詢問穆衡狀況時,他還鎮(zhèn)定從容地解釋了一番,替這些綁架他的人消除了嫌疑。
穆衡肯定不傻。
當(dāng)時電視臺的自動門已經(jīng)打開,就是說即使保安聽見他求救,也來不及阻止這伙人逃離,等保安找人或者報警追過來的時候,這幫人定然早就加倍報復(fù)在他身上了。
更別提他當(dāng)時還被一把刃口鋒利的短刀緊緊抵著。
解除危機(jī)以后,青年收了短刀抓在手里把玩,“我說你就一點不怕?”
穆衡道:“我怕。”
“怕什么?”
穆衡視線微微瞥了一眼前方的紋身壯漢,語氣真誠道:“我怕你們會受我牽連。”
“哈!你在講笑話嗎?”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之前抓著穆衡的壯碩男人瞪他一眼,“我警告過你別耍花招。”
穆衡聞言果真不再說話,他長嘆一口氣,甚至還無奈的笑了笑,仿佛根本沒將此時的危機(jī)放在眼里。
那是一種已然掌控全局的自信跟從容。
虎頭紋身的壯漢聲音嘶啞道:“說說看。”
穆衡猶豫了幾秒,這才語調(diào)平穩(wěn)道:“我知道你們是收錢做事,誰是你們的雇主?”
“我們不會泄露泄露雇主信息。”
穆衡又道:“陳安怡,我的經(jīng)紀(jì)人是吧?”
“她肯定早就聯(lián)系了你們,你們之所以接受,是因為我是個不為人知的小明星?沒有任何身份背景?”
穆衡微微頓了頓,很是嘲諷地笑,“她想把責(zé)任都推到你們身上,你們還真就全攬了過來?聽說過趙戈吧,那你們應(yīng)該知道我跟他的關(guān)系。“青年嗤笑一聲,“你不就他養(yǎng)的小明星嗎,趙戈能有多上心?你他媽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穆衡不置可否,依然從容淡定,“我跟趙戈的確是包養(yǎng)關(guān)系,但你們見他包養(yǎng)過別人?他對我一直是真的,我前幾天還在趙戈家睡過,他這些年有留過其他人在家里睡覺?你們隨便打聽一下就知道了,這在圈內(nèi)不是秘密,陳安怡也就能騙騙你們這些圈外人罷了。”
青年頭腦簡單,加上穆衡說的有理有據(jù),當(dāng)即便憤憤罵道:“陳安怡這個臭婆娘,敢耍我們!”
駕駛位的壯漢呵斥道:“給我閉嘴!”隨即視線轉(zhuǎn)向穆衡,這人功力不淺,看穿了穆衡的目的,“你不必挑撥離間,我們收了錢就得做事,再說就算把你放了,你能放過我們?”
“我跟你們無冤無仇,為何要自找麻煩,我的敵人是陳安怡。”
穆衡說完便保持沉默,車內(nèi)氣氛一時壓抑到只能聽見呼吸聲,這幫人事前定然做過調(diào)查,知道穆衡跟趙戈的關(guān)系,因此穆衡所說的可能性也并非沒有。
僅僅打個沒有后臺的小明星輕而易舉,但假如招惹到趙戈可就大大不妙了!
穆衡靜觀其變,先前繃緊的神經(jīng)漸漸放松下來,他有些高估這些人了。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zāi)。他們更想要的顯然是自保。
街道兩旁的燈光越來越暗沉,漸漸駛到?jīng)]有店鋪,只剩下路燈慘淡光芒的道路,僻靜的街道悄無聲息,除了來往的車輛,幾乎見不到任何行人。
穆衡被推到車門旁,那壯碩男人緊緊掐住他后頸,殺氣重重地警告道:“這次先放過你,要是我們查出沒這么回事,你就等著完蛋吧!”
他說著施加在穆衡后頸的力道愈發(fā)加重,幾個同伙目光對視,在汽車減速之時,車門的鎖隨即打開。
穆衡盯著窗外仍在快速倒退的一排排樹木,猛地意識到這些人是要把他扔在這里,即使此時車速已經(jīng)減慢,這樣被直接推下去,也是定然會傷筋動骨的。
男人可不管這些,他直接打開車門,猛烈的風(fēng)跟著使勁灌向車廂,而幾乎就在被推下車的剎那之間,穆衡眼角余光瞥見后面緊隨而至的一輛黑色汽車。
他在身體懸空之際,猛地一把抓緊壯碩男人的手臂,男人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穆衡連帶拽了出來。
慣性使穆衡翻滾了幾下才穩(wěn)住身體,壯碩男人爬起來就要揍穆衡,他也受了傷,整個左臂幾乎都被鮮血染紅。
就在這時,剛剛停下來的銀色轎車突然遭到猛烈撞擊,接著沒給銀色轎車任何喘息的機(jī)會,車頭有輕微凹陷的黑色汽車再次狠狠朝前撞去。
銀色轎車毫無抵抗之力沖進(jìn)人行道,車身被撞擊得嚴(yán)重變形,隨即狠狠一頭扎進(jìn)路旁的燈架上。
猛烈的兩次撞擊震耳欲聾,機(jī)械碰撞帶來巨大的殺傷力。
穆衡盯著黑色汽車那熟悉的車牌號,他一擦唇邊血跡,抓緊機(jī)會以迅雷之勢狠狠攥緊拳頭砸向了壯碩男人。
現(xiàn)在才想跑路?晚了!
男人發(fā)現(xiàn)車禍,正扭頭看向銀色轎車,一時不察被穆衡砸中了腦袋,他朝后踉蹌好幾步才穩(wěn)住身形,再看向穆衡的時候,眼底幾乎滿是煞氣。
穆衡毫不猶豫地乘勢而上,雙手死死箍住男人肩膀,屈膝朝他腹部使勁撞去。男人腹部受創(chuàng),下意識躬著腰背,在穆衡膝蓋兇猛的頂撞下失了先機(jī),穆衡原本冷靜的瞳孔帶著嗜血般的兇狠,下手狠辣毫不留情。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