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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記者直接向穆衡提問,問題非常刁鉆尖銳。
“之前網上一直流傳,說穆衡你是靠潛規則拿到候鳥角色的,那么此次權術的角色也是如此?”
問題步步陷阱,稍不留神便容易陷入誤區,如果穆衡只是否認權術,那就等于間接承認了潛規則的事實。
無論是周牧海,還是現場其他的演員,全都豎著耳朵聽穆衡如何應對。
聽說穆衡以前就數次栽入記者挖的陷阱里,更被冠以簡單無腦的稱號。
穆衡想了想,回答得不失禮貌又滴水不漏,“做記者也很傷腦筋吧,這個問題問得多完美,不過你在套我話,我是不會上當的?!?
他語調帶著笑意,順便開了個小玩笑,將刁鉆的提問給繞了開來。
記者聞言都笑起來,也沒人再追問潛規則的事,這畢竟是電影開機發布會,而不是針對穆衡的發布會。
新聞發布會結束,穆衡也找不到陳安怡的影子了,聽說這會兒齊漸棠在拍《候鳥》的定妝照,陳安怡顯然是跑《候鳥》片場去了。
沒能演男一號,男二號的角色自然是非齊漸棠莫屬。
陳安怡對齊漸棠向來上心得緊,要是把穆衡賣了能為齊漸棠換取利益,她想必也會迫不及待地去做。
穆衡沒車更不會開,出了酒店正要坐出租車,一輛車便恰好停到了面前。
降下車窗,周牧海探頭朝穆衡笑道:“你經紀人呢?”
穆衡道:“她走了?!?
“沒接你?”周牧海隨即想起穆衡的情況,“你也真夠慘的,把經紀人得罪了,你要去哪?我送你吧?!?
穆衡沒有推辭,打開車門坐進去,翻開行程表看了下,“z大廈。”
“你還真不客氣?!?
“多謝。”
周牧海從后視鏡看穆衡一眼,笑了笑沒說話。
原身是sk的簽約藝人,出道之初便是被看中了顏值,公司剛開始統一對新人進行培訓篩選,原身便沒能撐過淘汰,他顏值跟外表形象都不錯,但演技、才藝方面卻遠遠輸給其他人。
因此原身這些年在sk處境始終不冷不淡的,難怪經紀人也不愛搭理他。
原身平時通告少得可憐,甚至還要做兼職貼補家用,更沒機會接到什么好的片約,跟之前那些不入流的劇本相比,《候鳥》簡直就是塊天上掉下來的餡餅,不怪原身被這塊餡餅砸得暈乎乎的。
只可惜他注定跟這塊夢寐以求的餡餅無緣,死在了他最不想死的時候。
但原身是如何死的,穆衡至今也沒能查清楚,好在他好奇心并不大,也不愿因此引起身邊人的懷疑。
但《權術》發布定妝照后,穆衡便很快接到了綜藝節目的邀約,電視臺地點就在z大廈,這檔節目收視率并不算高,但勝在能真正意義地出鏡,使穆衡實現踏入娛樂圈的重要一步。
穆衡秉承著多看少問的原則,已然能很好地適應新生活,尤其接觸娛樂圈后,他對藝人身份再次有了翻天覆地的改觀,之前只覺得明星地位比較高,現在在耳濡目染之下,則更直接地認識到所謂偶像效應。
在粉絲心里,他們的偶像無疑是神一般的存在。
錄制地點在六樓,穆衡乘電梯上了樓,好在原身以前并沒有來過這里,他也不必多加掩飾陌生感。
此時天色已暗,電梯外的走廊亮起猶如白晝的光芒,腳下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板映出朦朧輪廓,墻壁鑲嵌著巨星海報,或微笑或冷酷的巨星們帶著不可褻瀆的尊貴優雅。
穆衡找到工作人員,禮貌而有風度地問道:“請問《不娛無樂》演播廳怎么走?”
捧著資料,戴眼鏡地高個子女生怔了一下,特別詫異地反問道:“穆衡,你不是病了嗎?”
穆衡怪道:“病了?”
“是啊,你經紀人打電話來,說你病得很嚴重不能參加錄制,還帶了另一個藝人來救場,你們怎么回事?”
穆衡微微皺眉,眼底夾著陰霾,“她帶的藝人是齊漸棠嗎?”
“對啊,我們導演為這個發了好大一通火,你也真是,還敢好端端跑這來,導演看見非得撕了你,你這還沒多紅呢……”
女生低聲抱怨,看穆衡表情又有些于心不忍,“你還是趕緊走吧,節目已經開始錄制了,齊漸棠可比你會察言觀色?!?
齊漸棠的確會察言觀色,更擅長如何能討人喜歡,否則陳安怡也不能如此偏袒于他。
穆衡以前見慣了齊漸棠這樣的人,偽裝得深情款款,其實壓根沒半點真情。
但陳安怡這樣做實在出乎穆衡的預料。
她大概早就有這樣的打算,才會提供給自己錯誤的錄制時間,難怪陳安怡當時能理直氣壯說出‘得罪她沒好處’的話。
被人這樣耍了一把,穆衡絕不打算善罷甘休。
別人欺我十分,我必百分相報。
穆衡倒想看看,區區陳安怡究竟能拿他怎樣。
穆衡沒立即離開,在女生恨鐵不成鋼的視線下朝演播廳走去,他從沒把陳安怡放在眼里過,但顯然姑息養奸只會助長陳安怡的囂張氣焰。
是時候做出反擊了。
陳安怡不是愛玩陰的嗎,那可真不湊巧,他穆衡就愛把事挑明了解決。
反正丟臉的不會是他。
再再不濟,他身后也還有趙戈這個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