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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料到穆衡會邀請趙戈搭戲,兩位評委神情滿是嘲諷,周牧海依然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嘴角帶笑看著這場難得的場面。
穆衡徑直走向趙戈,特意壓低用只能兩人聽見的語調道:“莫非你怕被我拆穿?”
“穆衡你這是在惹火。”
“我敢惹你不敢接嗎?”
“很好。”趙戈帶著戾氣低聲道,“我非常期待看你疼得跟我求饒的樣子。”
穆衡緊皺眉頭,似乎想起某些特別不愉快的往事——極度疼痛偏又酣暢淋漓、欲罷不能。
周牧海拿拇指摩挲著下巴,饒有興趣喊道:“開始。”
穆衡的眼神隨著一聲開始發生了細微的變化,收斂了幾分溫和,整個人顯現出截然不同的氣勢,或許這才是原本真實的他。
趙戈能配合出乎所有人意料,但穆衡顯然選錯了搭戲對手,因為趙戈無論身材樣貌,還是傲慢不羈的姿態,都跟劇本里的皇后相差甚遠。
穆衡所展現出的氣勢跟壓迫感不足以使趙戈屈服。
好在穆衡沒打算跟趙戈比威嚴,他幾乎是閑庭信步的走到趙戈面前,語氣夾著低沉失望道:“皇后從前與朕同甘共苦,為何如今只讓朕感到失望?”
趙戈緊盯著穆衡,兩人目光對視,他原先那略帶嘲諷的笑漸漸消失,滿臉高深莫測看不出情緒來。
這時穆衡做了個拂袖的小動作,更近一步逼向趙戈,他斂了斂眸子,一股愈發懾人的壓迫感頓時鋪天蓋地將趙戈籠罩住。
穆衡原本是要抬起趙戈下巴,臨場發現他比趙戈矮半個頭,只好將手繞到趙戈后腦,將人腦袋直接往下壓。
趙戈沒有反抗,只是似笑非笑地盯著穆衡,他眼中溢滿兇狠的戾氣,骨子里顯然是沒打算順從的。
穆衡語調滲著寒氣,“朕實在不舍得皇后,想陪皇后白頭偕老,皇后也理應體諒朕的苦衷,朕說的對吧?”
他與其說想要白頭偕老,不如說是在威逼利誘來得直接。
趙戈此時低著頭,穆衡則微微仰著脖子,他們之間距離近到再稍稍往前就能吻住對方,視線無數次猛烈的撞擊在一起,縱然是石頭也能擦出火花了,氣氛不知不覺便沾染了些許曖昧旖旎。
穆衡視線直直望進趙戈眼底深處,那片深不見底的黝黑仿佛要將他拉入深淵,卻又有著讓穆衡眷戀的溫度。
他如同受了蠱惑般情不自禁改了最后一句臺詞。
特別認真地問道:“你為何不愿見朕?朕從不曾背叛于你。”
趙戈身體稍微有些僵硬,他深深凝視著穆衡,只覺得對方壓在頸窩的手不斷加重,使他頸椎一寸一寸往下壓,他魔怔般用意念去描繪穆衡的唇形,大腦迫不及待想吮吸那兩瓣柔軟的唇,再使勁碾壓讓對方嘴唇的味道徹底融化在唾液里。
穆衡心臟亂跳,腎上腺素迅速飆升,劇烈狂喜使他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了。
他感覺到趙戈帶著熱度的呼吸,噴在臉上有些微癢,他們的唇僅僅差一厘米便能碰觸在一起——
周牧海再次假咳起來,攜著要震碎肺腔的強勁力道,將就要陷入你儂我儂狀態的人緊急拉回現實。
“咳,雖然這時候打擾不好,但我有必要提醒你們旁邊還有人。”
趙戈堪堪停在距離穆衡嘴唇一厘米的位置,隨即快速站直身體拉遠兩人距離,他瞥了眼穆衡欲求不滿的神情,笑得極為輕佻道:“既然誘惑了我,就得承擔誘惑的后果,今晚,我會讓人來接你的。”
他說完挑逗似的捏了捏穆衡臉頰,眼神赤裸似要扒光穆衡所有的衣服。
除了最后階段的小失誤,穆衡的表演堪稱完美,那些收放自如的威勢仿佛浸在他骨子里,沒有夸張的表演,沒有刻意加重的語氣,他用簡單的語氣便把帝王風范展現得淋漓盡致,這種表演方式或許沒有別人那樣威嚴,卻有他人無法展現出的真實。
真實到仿佛穆衡骨子里就藏著個帝王。
這場試鏡改變了所有評委對穆衡的看法,不論穆衡現在的人氣跟形象如何,至少他會是《權術》最無可替代的帝王角色。
周牧海只在意能否拍好電影,包括穆衡跟趙戈剛才的曖昧姿勢他都能直接無視。
當即確定了穆衡的角色,“你表現很好,恭喜試鏡通過。”
沒了趙戈的房間一下子變得冷清沉寂。
穆衡淡淡點頭,臉上表情看不出喜怒,仿佛這是件顯而易見的事情。
除了穆衡,陳安怡手底下還有兩個藝人,其中一個便是之前聽人提及的齊漸棠,他是陳安怡手里最具潛力的藝人,因此受到陳安怡盡心盡力的栽培,一般陳安怡手里有好的資源,都是提前給了齊漸棠。
穆衡跟另一位藝人只能撿齊漸棠挑剩下的。
穆衡在《權術》試鏡,陳安怡正陪著齊漸棠參加一檔綜藝節目。
將厚此薄彼發揮得淋漓盡致。
晚上九點半,穆衡接到沈蕭瀟打來的電話,是趙戈派他來接人的。
穆衡特意遵循現在世界的審美,換了套衣柜里唯一的西裝,這套西裝很貼服他的身材,上身之后寬肩窄腰特別帥氣,唯一的缺陷是領帶實在太難系,不管怎樣打結都不如人意,最終索性直接放棄了。
汽車披著冷冷夜色駛往趙戈住的別墅,這讓穆衡稍微松了口氣,他還記得跟趙戈初次再見的酒店,如果趙戈在那里見他,迫使對方承認身份的難度便會直線上升。
沈蕭瀟盯著后視鏡反復打量穆衡,然后語調有些隱晦說了句,“我保證趙戈見了你會走不動路。”
穆衡不解,“為何?”
沈蕭瀟咧嘴笑了一會,不懷好意道:“因為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扒你衣服。”語言雖輕佻,語調卻沒有戲弄之意。
穆衡微微蹙眉,略帶苛責道:“謹言慎行,乃君子之道。”
“哎,頭疼——”沈蕭瀟裝模作樣捂著腦袋,“別拿你那套教育我啊,我最煩別人說教了,再說我也不是什么君子,我呢,是怎么快活怎么過,比你們可自在多了。”
穆衡斜睨沈蕭瀟一眼,帶著朽木不可雕也的無奈將視線挪向窗外,覺得有些發愁。
原本這才是國舅的本性,不如還能否改造得溫文爾雅、謙遜有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