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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阿柔會看在你在戰(zhàn)場上和她并肩作戰(zhàn)的份上,就原諒你?”
江徹一臉震驚地看著蕭淵,只是喉嚨中似有一塊石子堵住,怎么也說不出話來。
緊接著,便聽到蕭淵一字一頓地說:“你不配。”
雖然只有短短三個字,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子,不斷割裂著江徹的心;每一個字,都像是給江徹宣判了死刑。
“你也是重生的?”因為震驚,江徹連稱謂都忘記了。
“是。”蕭淵冷笑道,“正是因為朕知道你前世做得那些混賬事,這一世,朕恨不得早日將你碎尸萬段!”
“不、不。”江徹有些慌亂地開口說道,“不是這樣的,阿柔她愛我,不管我做什么,她都能包容我的,她都能原諒我。”
江徹說道最后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中氣不足。
蕭淵看著江徹有些瘋魔的樣子,繼續(xù)嘲諷道:“何必自欺欺人呢?阿柔她是重生的,這一世,她對你的態(tài)度你不是不知道!”
剎那間,江徹突然大笑起來。
看著江徹大笑,蕭淵似乎也被激怒了:“朕前世,最后悔的一件事,便是將她讓給你。”
“陛下之所以不愿意讓我去西北,恐怕還是心虛吧?”江徹笑道,“你是不是怕,阿柔她最后還是選擇原諒我?”
蕭淵發(fā)現(xiàn)江徹已經(jīng)完全瘋了。
正常人是沒法和一個瘋子交流的。
而讓一個瘋子認清現(xiàn)實,無非就是將他自己所筑造出的夢全都殘忍毀掉。
“遲到的深情,比青草還賤。”蕭淵譏諷說道,“你可以試試看,看阿柔對你,究竟是愛多一點,還是恨多一點。”
第47章 終章
蕭淵最近允了一件震驚朝中上下的事——同意鎮(zhèn)北侯世子江徹去西北參軍,允許他將功贖罪。
“陛下,萬萬不可啊!”自下朝后老丞相便一直跟在蕭淵身后,苦口婆心地勸誡,“鎮(zhèn)北侯世子乃是鎮(zhèn)北侯府的人,和太后一族牽連在一起,讓他前往西北參軍,無非就是放虎歸山哪!”
蕭淵被一群大臣吵得頭疼,只扔下一句:“朕可以保證,他不會。”
雖然蕭淵這次決策看起來非常不靠譜,但是朝中大臣想著他們陛下決策從未出錯過,看著自家陛下胸有成竹的樣子,因此也就不再說什么了。
鎮(zhèn)北侯世子的確最后還是去了西北,并且也未做出背叛朝廷的事情,但也沒有立下功勛,在回到京城的時候,反而受了一身的傷,意志比參軍前更加消沉,宛如行尸走肉一般。
蕭淵判了太后一族、鎮(zhèn)北侯一族死刑,但是看在江徹還愿意去西北參軍的份上,最終還是留了江徹一命,只判了他流放。
但就在流放的當天,守獄的侍衛(wèi)打開了牢門,卻發(fā)現(xiàn),江徹已經(jīng)死了。也不知什么時候去的,發(fā)現(xiàn)之時,身體已經(jīng)涼透了。
因此,只得將他拖到亂葬崗,隨便埋了。
而顧清蓉,說起來,最終確實逃到了胡族。但是由于顧苓柔所帶領(lǐng)的軍隊大敗胡人軍隊,逼得胡人首領(lǐng)只得向大蕭投降,并且簽訂了合約,向大蕭俯首稱臣,并未了表示對大蕭的尊敬,胡人很快就將顧清蓉交給了顧苓柔,并且任由顧苓柔處置。
顧清蓉雖然懷著身孕,但由于當初太后一族謀逆失敗,她在逃亡的途中太過匆忙,路途顛簸,沒過多久就流產(chǎn)了,這讓顧清蓉身上落下了病根,回到胡族后整日也需要靠著藥來吊著一口氣。
顧苓柔再次看見顧清蓉時,顧清蓉兩眼凹陷,瘦骨嶙峋,早已沒有了昔日的風韻,但是還是憑借著她美麗的骨形依稀能夠判斷出過去是個美人。
想著不管是前世還是這一世,顧清蓉都作惡多端,顧苓柔并不打算立即處置她,而是將她帶回京城,慢慢處置。
只是,顧清蓉還沒有到京城,就自盡了,死相極為慘烈,令人看了不寒而栗。又因其是罪惡之身,無奈之下,只得將其尸身扔去亂葬崗喂狗,尸骨無存。
待一切塵埃落定,蕭淵在宮中大辦宴席,論功行賞。
觥籌交錯之間,一派喜氣洋洋之感。
帝后二人高坐上首,衣著華美又不失穩(wěn)重,實乃般配得緊,加之殿中精致的裝飾,更將二人襯托得就像一對神仙眷侶,可望而不可及。
顧苓柔臉上掛著及其端莊的笑容,舉手投足之間頭透露著貴氣,讓人挑不出絲毫錯處。
說起來這次能夠大勝,朝中大臣無人不知,皇后娘娘功不可沒,加之蕭淵有意無意地抬舉顧苓柔,她在朝中的地位和聲望也越來越高,不再是屈居于后宮中的閑人貴婦了。
帝后二人今日看起來心情都極好,但沒人知道在看似和睦的背后,天子卻心中一直在和皇后暗自較勁,很是不爽。
這還是要從幾天前說起,彼時,蕭淵將輔佐顧苓柔的幾個大臣,也就是徐澤、謝峻包括顧苓柔的兄長顧文瑄召集在一起,討論關(guān)于戰(zhàn)事結(jié)束軍隊如何調(diào)整的相關(guān)事宜。
只是商量這些和戰(zhàn)事相關(guān)的事情,難免就要提到顧苓柔。而蕭淵,一直為沒能和顧苓柔一起在戰(zhàn)場上并肩作戰(zhàn)感到遺憾,因此也就多問了幾句關(guān)于顧苓柔在戰(zhàn)場上的情況。
當然是贊美之詞不絕于耳。
只不過,徐澤,提起關(guān)于顧苓柔在戰(zhàn)場上的英姿,說得尤為起勁。最初蕭淵還認為徐澤作為副將確實履行了保護主帥的職責,只不過說著說著,蕭淵發(fā)現(xiàn),徐澤竟然連顧苓柔一天到晚吃了什么都如此清楚!
同樣都是男人,蕭淵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只不過,蕭淵還是一直都在安慰自己,在軍中條件實在是有限,吃一樣的食物很正常。
可是,蕭淵又發(fā)現(xiàn),徐澤竟然連顧苓柔一天睡幾個時辰都非常清楚。皇帝陛下心中的醋壇一下子便打翻了。
難不成徐澤和顧苓柔睡一塊兒?
只不過又因為有謝峻這個人精在場,謝峻很快就發(fā)現(xiàn)皇帝陛下的臉色越來越陰沉,于是,私底下,謝峻悄悄去拉了一下徐澤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然而,徐澤說得實在是上頭,壓根就沒感受到殿中越來越低的氣壓,以及身邊謝峻和顧文瑄的“友情提示”。
就在徐澤叫出了一聲“莞莞”時,只聽見桌案上突然傳來“啪”地一聲,眾人這才發(fā)現(xiàn),天子手中握的朱筆竟已經(jīng)成了兩半。
縱使再為遲鈍,想必也能明白其中不妥之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