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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福經(jīng)常看見夜深人靜之時,天子一個人坐在養(yǎng)心殿的書案后面,拿著筆臨摹皇后的畫像,孤寂而又落寞。
而現(xiàn)在,天子和皇后的關(guān)系顯然大勝從前,高福心中一直懸在半空中的大石頭也安然落地了。
顧苓柔看著蕭淵端著茶進來,不禁挑了挑好看的眉毛:“真的是你親自沏的茶?”
“怎么,你不信?”
顧苓柔端起托盤中的茶盞品了品,點了點頭:“確實不錯。”
“那娘子原諒我了嗎?”蕭淵滿懷期待地問。
顧苓柔笑了笑,道:“因為一盞茶就原諒你?想得美。”
“過來,給本宮捶捶腿、捏捏肩。”
顧苓柔懶散地往床上一躺,一副及其悠閑的樣子。若是換做從前,她鐵定不敢這么使喚蕭淵,但現(xiàn)在她知道了自己對蕭淵的心意,也知道了蕭淵對她的心意,底氣十足,于是使喚起蕭淵來也絲毫沒有愧疚感。
而蕭淵二話不說,便開始輕輕為顧苓柔捶腿、捏肩。
若是換做旁人看到,定會覺得皇后如此使喚天子真的是膽大包天,說不定過不了多久便會惹得龍顏大怒。
但現(xiàn)在,顧苓柔和蕭淵的狀態(tài)就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兩人對現(xiàn)在的鄉(xiāng)愁模式都感到非常滿意。蕭淵認為顧苓柔終于愿意在他面前敞開心扉,而顧苓柔為自己再次看清了蕭淵的真實心意感到欣喜。
顧苓柔被蕭淵伺候得十分舒適,可是過了一會兒,顧苓柔發(fā)現(xiàn)蕭淵便沒動了。
“你怎么不給我按摩了?”顧苓柔抬起頭來好奇道。
蕭淵喉結(jié)動了動,剛才他一直都在給顧苓柔按摩,他的指腹觸及顧苓柔細膩圓潤的肌膚,竟讓他感到越來越燥熱。
就在顧苓柔再次躺下之時,蕭淵也跟著她一塊兒躺下,還順勢帶上了帷幔。
沒過多久,宮中便傳出皇后娘娘的吼叫聲:
“蕭淵,你這個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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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之同時,江徹在鎮(zhèn)北侯府中緩緩醒來。此時天已經(jīng)大亮,江徹猛地坐起:“到底是怎么回事?”
“世子爺昨夜醉得不省人事,是屬下將您扶回來的。”外面的人很快便來報道。
江徹輕微按壓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待意識逐漸清晰了之后,原本還有些模糊的記憶頓時變得清晰了起來。
原來,過去他所做的夢,夢中的那座燃燒的宮殿,那名女子決絕的眼神,都是真的。
前世,顧苓柔確實是嫁給了他為妻,只是那時他一直都心心念念著顧清蓉,一直將她當(dāng)做替身,無視她對自己的感情,一心想要利用她背后顧家的權(quán)勢。
后來,趁著幼帝登基,時局大亂,他最終登上帝位。可在這時,他卻為了顧清蓉毫不猶豫地將顧苓柔打入了冷宮。
這時,恰又有人說顧家有不臣之心,手握重權(quán)的顧建中和其子顧文瑄聽說顧苓柔在宮中受了委屈,想要密謀造反。
對于一個剛剛登上至尊之位的人來說,他一定不會讓權(quán)柄流入外人手里,也正是因此,他根據(jù)情報,將顧家打入大牢,并且將其誅殺殆盡。
或許正是察覺到自己做了對顧家不仁不義之事,他不敢再去見顧苓柔,便一直冷落她,讓她在冷宮自生自滅。為了盡快忘記顧苓柔,他很快便封了顧清蓉為后,讓顧清蓉成為自己正式的妻子。
就在封后大典當(dāng)天,卻有下人來報,顧苓柔薨了。
那一刻,江徹只是覺得自己心中似乎是被利刃刺了一刀,疼得他喘不過氣來。
也就是在那一刻,江徹才意識到,原本自以為顧苓柔在他身邊的可有可無,早已成為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當(dāng)他倉皇地沖去冷宮之時,只看到漫天的大火。
顧苓柔就這么離開了他,化為了灰燼,連骨頭都沒給他留下。
在這件事后,他一夜白頭,立即廢了顧清蓉,再未碰過任何女人。
可一切都晚了,顧苓柔再也不會回來了。
“她再也不會回來了……”江徹突然喃喃自語,就在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顧苓柔為何這一世如此恨他。
或許,顧苓柔本身就是重生的。她知道上一世她對他感情的錯付,也知道上一世她下場凄慘,所以在這一世,從一開始,顧苓柔便直接拒絕了他。
這也是為什么,顧苓柔能夠在朱雀橋直接指出他和顧清蓉有染的事實。
如果他上一世能夠?qū)︻欆呷岷靡稽c,那她是不是就不會死?那她是不是還是會不斷擔(dān)憂他、關(guān)照他?是不是這一世顧苓柔還會嫁給他?
江徹此刻眼尾猩紅,眼底一片痛色。
有些時候,在沒有失去一件事物之時不會感受到它的可貴。只有已經(jīng)失去它時,才會意識到自己早已身陷其中,無法自拔。
江徹只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胸中氣悶得厲害。
突然只覺得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在倒下之前,江徹突然看見眼前一個活潑的女子正在朝著他微笑,這個女子總是會關(guān)心他,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都會支持著他。
江徹將手抬起,想要去抓住眼前的這個女子:
“阿柔,別走,等等我。”
“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