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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曾告訴過臣妾幼時被下了毒,不知陛下余毒可清?”
“我這毒,并不是幼時之毒了。幼時我母親給我下的毒早已清除,現(xiàn)在這毒,是太后下的。”
說到蕭淵體內的毒素,這話一直都是太醫(yī)院避諱的話題。因為幼時的他所中之毒實在是霸道,太醫(yī)院束手無策,只能一直壓制著。
那時蕭淵已經(jīng)被過繼到太后名下,太后又四處為他搜尋名醫(yī),好在,終于找到了解毒之法。
卻不想,太后為蕭淵解了他幼時所中之毒,又暗中為他下了另一種毒,這種毒就在他平時的藥材里面。
與幼時所中的霸道之毒不同,這毒更為柔和。但正是因為柔和,在中毒初期壓根無法察覺。
中毒者只會認為是自己身體有些病弱,用藥物調養(yǎng)便是,但卻不會知道扎根于體內的毒正在慢慢緩慢拖垮自己的身體。
上一世,蕭淵就是因為在已經(jīng)推翻太后之后才知道自己所中劇毒,早已時日無多。當他命人將解藥尋回,早已無力回天。
所以這一世,從重生起,蕭淵就開始有意回避太后給他送的膳食和補湯,并且暗中派人搜尋解藥。
聽到蕭淵說的話,顧苓柔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
蕭淵和太后的感情,也就表面上的母子情罷了,也難怪,上一世,蕭淵最后會毫不留情地滅了太后全族。
而上一世,她和江徹的感情,也就是表面上的夫妻情罷了,所以,江徹登基后能夠滅了顧家,將她打入冷宮。
“皇后放心,朕已經(jīng)命人去找解藥了。不會有事的。”蕭淵用安撫地語氣說。
“那陛下一定要抓緊時間。”顧苓柔認為自己一定要快一些幫助蕭淵找解藥,她越來越認為上一世蕭淵就是因為尋回解藥太遲他才會早逝。
“如果陛下信得過臣妾,臣妾也可以讓父兄幫陛下尋找,這樣也能快一些。”
“皇后放心,解藥一定會找到的。就不勞煩岳父和大舅哥了。”
“皇后放心,我是不會利用顧家的。”
蕭淵桑音低啞,本就帶著蠱惑,雖然顧苓柔并不相信蕭淵的甜言蜜語,但是他在顧苓柔面前叫“岳父”和“大舅哥”叫得嫻熟,顧苓柔一時有點不適應。
怕蕭淵繼續(xù)說出帶著蠱惑性的言語,顧苓柔直接將藥碗放到蕭淵嘴邊:“陛下,喝藥。”
說著,也不管蕭淵是否愿意,直接將藥灌到了他嘴里。
蕭淵對顧苓柔的舉動感到有些好笑,他將苦澀的藥汁吞下,又盯著顧苓柔的眼睛,認真說道:“皇后要是想回家,可以隨時回去看看。”
“等我有空,定會陪著你回門。”
第13章 辣醬陛下怕吃辣
在太后的要求之下,江徹最后還是被蕭淵放了。
蕭淵之前也不是毫無理由地將江徹打入大牢,對外一直宣稱鎮(zhèn)北侯世子在三月三朱雀橋擾亂醉酒擾亂百姓秩序。
只要愿意去進一步思考的人都知道,以鎮(zhèn)北侯世子的身份,就算是擾亂百姓也不至于被抓進大牢。但心底明白的人都知道,鎮(zhèn)北侯府背后的勢力是太后一脈,皇帝能夠將鎮(zhèn)北侯世子直接打入大牢,這是皇帝向太后正式攤牌的前兆。
朝中頓時風云再起,變幻莫測。
只是江徹原本是個儀表堂堂的貴公子,在回到鎮(zhèn)北侯府后早已遍體鱗傷。其中一只手臂上布滿傷痕,身上還有大大小小的血污,回到鎮(zhèn)北侯府后又大病了一場,想必近期都下不來床了。
鎮(zhèn)北侯遠在邊疆,得知自己兒子出了這事,暗罵自己兒子一直偷窺顧家的權勢,做出如此愚不可及之事,心中雖惱但也無可奈何。鎮(zhèn)北侯夫人陶氏心疼自己兒子,不顧過去和太后之間的糾葛,倒是跑到太后面前去哭訴了好幾次。但是太后都不理不睬,最后索性閉門不見了。
顧苓柔這些天就一直呆在宮里照顧蕭淵,自從上次蕭淵在她面前撒嬌讓她陪著睡后,近來蕭淵總是以自己身體不適需要照顧為由將她困在養(yǎng)心殿。她有些無奈,但是還是老實在這里監(jiān)督蕭淵的作息,有時候也逗一逗饅頭,日子過得也瀟灑。
自成婚以來,顧苓柔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見過自己的父親和母親。上次蕭淵說的陪她回門的話顧苓柔一直記著,但由于這些天蕭淵似乎有些忙碌,并未提起此事。
就在這天晚上,春蘭無意間帶回一封信,這封信是顧苓柔的父親顧建中寫的。顧苓柔看了這封信的內容,便有些坐不住了。
在養(yǎng)心殿用晚膳時,雖然蕭淵命高福傳話讓她不用等他,但是顧苓柔一想到信中的內容便還是吃不下飯,索性就坐在桌前一直等著。
“怎么還未用膳?”蕭淵走進殿內,看到桌上碗筷未動,眉心一皺,馬上就轉身問身邊的高福,“朕不是讓你傳話了嗎?”
“陛下,此事和高公公無關,是臣妾執(zhí)意要等您一起用膳的。”顧苓柔見蕭淵坐下,又朝周圍人道,“本宮有話要對陛下說,你們就先退下吧。”
顧苓柔這樣一說,殿內的氣氛頓時嚴肅起來。蕭淵似乎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很快便問:“何事讓你這么急?”
“陛下,臣妾想要回家一趟。”
“過一段時間,等我手頭事情少了,我陪你回去,可好?”蕭淵聽著只是顧苓柔回家的這一小事,頓時松了一口氣,他拿起筷子,還給顧苓柔夾了一塊麻辣排骨。
“臣妾明天就要回去。”顧苓柔現(xiàn)在無心用膳,哪怕看著蕭淵給自己碗中夾的排骨也無動于衷。
“到底怎么了?”縱使再遲鈍,蕭淵也聽出了顧苓柔言語之中的焦急,不由得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之人的神色。
顧苓柔雖然面容沉靜如水,但是在她的朱唇微抿,此刻顯得心事重重。
“臣妾剛剛收到父親的信。”顧苓柔望著蕭淵,明亮的眼眸讓人心生顫動,“信中說母親最近又染上了風寒,她想要見見我。”
“陛下,臣妾想要回家侍疾,還望陛下允諾。”顧苓柔說著便站起身,準備向蕭淵行一個大禮。
“皇后當真與朕如此生分?”已經(jīng)相處了這么久,但是一旦顧苓柔有求于她,她總是還是將他當成皇帝一般對待,蕭淵心中不免有些不適。
“如果朕不允呢?”
“陛下,你前些日子說過,讓臣妾回門,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更何況家母身體不適,還望陛下成全!”
在顧苓柔看來,蕭淵于她,始終是君,雖然平時她可以將蕭淵當做弟弟來看待,但是一旦到了大事面前,顧苓柔還是能夠將二者區(qū)分開來。
“叫我一聲夫君,我就答應你。”蕭淵雖惱怒顧苓柔將自己依然當做君主來看待,但是在心中說服自己,要耐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