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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何必在意這些,現(xiàn)在鎮(zhèn)北侯夫人有事不還是要求助于您。”滿玉恭順地回答道。
滿玉這話說進(jìn)了太后的心里去,太后紅唇微勾,用帶著精致護(hù)甲的手輕輕扶了一下頭上的赤金火鳳朱釵。
“無事不登三寶殿,想必她來可不會是什么好事。”
侍女將宮殿內(nèi)的珠簾挽起,滿玉扶著太后緩緩坐到主座上。今日太后穿了一件深紅色的長袍,在寬大拖地的衣擺上還繡著大朵大朵的金紅色牡丹,再加上精致的妝容,越發(fā)將其襯托得尊貴無雙。
鎮(zhèn)北侯夫人陶氏看著雍容華貴的太后,又看了看四周極盡奢華的宮殿,心中越發(fā)嫉妒起來。從小她和太后一起長大,女孩子之間本就愛攀比,但是每次都能被壓一頭,后來她又看著秦氏成為皇后、在當(dāng)今天子登基后又成為太后,心里總是無法平衡,所以一般沒有什么事情,她都不會進(jìn)宮。
但就在昨夜,鎮(zhèn)北侯府的暗衛(wèi)來報,說自己兒子在朱雀橋遇到了帝后,并因?yàn)闆_撞了天子直接被押入了大牢,而鎮(zhèn)北侯現(xiàn)在不再京城,遠(yuǎn)在邊疆,所以救子心切的陶氏只得暫時放下自己對太后的成見,進(jìn)宮面見太后。
“今日進(jìn)宮來,所謂何事?”在陶氏向太后行了禮之后,太后也不想彎彎繞繞,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娘娘有所不知,昨夜犬子頑劣,現(xiàn)下都還未曾歸家。”陶氏說著不禁皺起眉頭,看起來擔(dān)心無比,“下人來報,說是在外沖撞了陛下和娘娘。”
太后坐在上首沉思了一番:“到底是因何事而沖撞了陛下和皇后?”
太后只是知道昨夜帝后一同出宮游玩,但是并不知道昨夜在朱雀橋發(fā)生的事。
帝后關(guān)系和睦,太后自然是高興的。畢竟現(xiàn)在天子一天比一天脫離她的掌控,她現(xiàn)在就盼著皇后能夠早日生下小皇子,屆時,她便可扶幼子登基。她垂簾聽政,將權(quán)利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太后娘娘有所不知,昨夜帝后出行,皇后娘娘遇見了徹兒。”
由于鎮(zhèn)北侯府和太后一族利益相關(guān),平日里走得極近,所以太后是知道顧苓柔在嫁進(jìn)宮前和江徹的關(guān)系的。當(dāng)初蕭淵執(zhí)意要立顧苓柔為后,態(tài)度堅決,太后也沒有辦法,想著只要顧苓柔以后不要做出有辱皇家顏面的事,皇子由誰生都無所謂,也就由著蕭淵去了。
陶氏說這話的時候一頓,仔細(xì)觀察著太后的臉色。只見太后原本平靜的面容下神色有些訝異,但還是隨意地說:“只是碰巧遇見罷了,這又如何?”
“徹兒的暗衛(wèi)來報,趁著陛下不在,皇后娘娘將徹兒約到了朱雀橋。”
陶氏說著,突然開始抹起了眼淚:“后來這事情被陛下知道了,陛下一怒便將徹兒打入了大牢。”
“太后娘娘,徹兒從小到大,何曾受過這等苦。更何況,皇后娘娘已成為了陛下的妻子,徹兒對過去也就放下了,可皇后她卻偏要來找徹兒的麻煩。”
“簡直就是在胡鬧!你怎敢隨意污蔑皇后?”
已嫁為人妻,還去勾引外男,這要是傳出去是及損皇家顏面的。太后顯然是有些怒了,覺得陶氏簡直膽大包天,在她面前胡言亂語。
“臣婦自然是不敢胡說的。”陶氏眼睛通紅,繼續(xù)道,“娘娘,這事昨夜有人親眼所見。”
說著,昨夜給顧苓柔煮餛飩的店小二便被帶了上來,陶氏問道:“你不得撒謊,昨夜到底是誰叫世子去朱雀橋的?”
店小二實(shí)在是想不到昨夜自己店鋪里面竟然都是位高權(quán)重之人,甚至還有......天子和皇后......
從未見過如此世面的店小二跪在地上不斷向太后磕頭:“太后娘娘饒命,昨夜草民親耳聽聞是喬小......皇后娘娘帶著世子爺去朱雀橋的,當(dāng)時皇后娘娘讓皇上去買天燈,支走了皇上。”
皇后剛讓天子出去買天燈,然后就帶著世子去了朱雀橋,讓任何人聽后都只覺得巧合得緊。
太后一聽,臉上的面子有些掛不住了,說話時也有些氣喘:“你下去,要是敢將剛才說的話說出去半個字,當(dāng)心你的人頭不保。”
滿玉看到太后呼吸急促,急忙為太后順氣。
“娘娘,也幸得皇后是約徹兒去朱雀橋,要是約其他人去那里,可不就有失皇家顏面?”陶氏說著,又望著臉色不太好看的太后,“只是這事就委屈了徹兒,徹兒分明什么都沒有做錯,卻被皇上那樣對待,太后您看......”
陶氏聲音越來越低,雖未直接挑明,但是太后一向明白,很快便懂了。
天子近些日子做事越來越隨性,很多時候已經(jīng)不受太后的控制了。
有些事情,要提前準(zhǔn)備了。
“此事你切勿說出去,世子那邊哀家會讓皇帝放人。”太后有些無奈,頓了頓,又開始打圓場道,“實(shí)在是委屈你們了。”
“太后娘娘放心,此事臣婦定不會說出去的。”陶氏的嘴角勾起輕微的弧度,今日她看著秦太后動怒,實(shí)在是高興得緊,目的已經(jīng)達(dá)成,便恭敬退下了。
待陶氏一走,滿玉一邊給太后捶背一邊詢問:“太后娘娘,要不要現(xiàn)在奴婢去請皇上?”
太后輕撫額頭沉默了一陣,過了很久才再度開口:
“不用,先把皇后叫來,有些事,哀家想要親自問問她。”
顧苓柔一進(jìn)到長春宮中,上頭便傳來太后一聲厲喝:“跪下!”
“母后?”顧苓柔雖然有些不解,但還是跪了下來,“母后有什么話好好說,千萬別氣壞了身子。”
“昨夜朱雀橋的事你可有說法?”
顧苓柔一聽這話,又聯(lián)想到早上春蘭在她耳邊說鎮(zhèn)北侯夫人進(jìn)宮去見太后了,便一下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昨夜確實(shí)是兒臣邀世子到朱雀橋說話。”顧苓柔坦然說道。
“你這樣做,置皇家顏面于何地!”太后一聽顧苓柔這樣說,一下子就怒了。
“可是兒臣并非你們想的那樣,兒臣和世子清清白白!”顧苓柔看著太后的反應(yīng),心道果然鎮(zhèn)北侯夫人將江徹在這件事中摘得干干凈凈,臟水就一直往她身上潑。
想到上一世,顧苓柔嫁進(jìn)鎮(zhèn)北侯府,不管她做什么,陶氏都不會給她好臉色看。那時她和陶氏的關(guān)系勢同水火,有時候江徹外出幫朝廷辦事,她經(jīng)常被陶氏像婢女一般使喚,偏又礙于孝道不能說什么。
所以,這一世,陶氏這樣做她絲毫也不覺得奇怪。
顧苓柔雖跪著,但是脊背挺直,不卑不亢:“是世子來找兒臣在先,兒臣不過想要對過去做一個了結(jié)。”
“兒臣既然嫁給了陛下,自然不會私會外男,做出有損皇家顏面之事。”
“再者,母后都能聽信他人的說辭,為何就覺得兒臣一定是在撒謊呢?”
“那為何你們一定要去朱雀橋說?”太后問道,“你應(yīng)該知道朱雀橋意味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