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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苓柔突然看著自己纖細白皙的手,接著又摸了摸自己的臉蛋,心中一驚,急忙下床沖到銅鏡跟前張望:鏡中的自己,雖未失粉黛,但眉眼如畫,面色紅潤,充滿了無限活力。
就在這時,記憶突然像潮水一般奔涌而來。
前世的她嫁給鎮北侯世子江徹為妻,婚后琴瑟和鳴,是世人眼中的一對眷侶。江徹對她無微不至,她一直沉浸在江徹為她編織的謊言中,認為江徹愛自己愛得發狂。
可惜這一切就像一場夢一般,被她表姐的到來所打破。失散多年的顧清蓉,在她嫁給江徹后的第二年回到了顧家。
新帝年幼,手握重權的江徹要造反,那幾日她在侯府一直提心掉膽。
當得知江徹造反成功了,她的一顆心也跟著落下,那天她盛裝打扮等著自己的夫君凱旋歸來,卻不曾想到,她等來的只是一張無情的打入冷宮的圣旨,和顧家因貪污受賄滿門抄斬的噩耗。
才進冷宮的那幾天,她是不甘心的,那時她恨自己的表姐,搶走了自己的夫君;她也恨江徹,這么多年來一直在玩弄她的感情,甚至還滅了顧家。
她每日都吵著見江徹,可后者一直避而不見。終有一天她吐出一口血來,江徹來見她了,她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她看到自己表姐依偎在江徹懷中,她才知道,這么多年,原來自己只是表姐的一個替身。
江徹愛的從來都不是她,而是她的表姐。夜半纏綿,江徹模糊不清在她耳邊叫的,不是“阿柔”,而是“阿蓉”。
原來,她一直都是江徹的一枚棋子,被他玩弄在手掌之中。江徹娶她,是為了利用顧家的勢力鏟除異己,也是為了讓她給顧清蓉鋪路。
而在大事已成之后,江徹又將她拋棄,在顧清蓉的挑唆下滅了顧家滿門。
回憶到此,一滴清淚從顧苓柔眼角滑出,顧苓柔無比悔恨前世的自己只因江徹為自己擋下土匪的一刀便認為他對自己情深根重。
哪里有什么鮮衣怒馬的少年郎?不過是層層偽裝罷了。
但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因為此時的顧苓柔已經重生了。
顧苓柔心道她才不會再次嫁給江徹,她擁有了全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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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終于醒了!”春蘭見顧苓柔正坐在銅鏡跟前,急忙拿出一件衣服給顧苓柔披上,松了口氣道,“昨夜你高燒不退,可急死老爺夫人了!”
“春蘭,現在是哪年?”顧苓柔從未想到上天居然會給予她一次新生,語氣有些顫抖,極力壓制著心底的興奮。
“小姐可是燒糊涂了?”春蘭見一向舉止得體的自家小姐行為有些反常,困惑回道,“現在是景佑十一年呀。”
景佑十一年!顧苓柔心中大喜,此時自己還未與鎮北侯世子江徹成親!
可是下一瞬,春蘭的話讓顧苓柔的欣喜消掉大半:“聽老爺說,今日世子爺會親自上門向小姐提親。”
經歷了上一世,顧苓柔可以說是徹底對江徹死心了。
如果前世的自己不那么沉溺于小情小愛,怎么會被江徹忽悠?
所以啊,顧苓柔算是明白了,情情愛愛最是害人,這一世,她要獨自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甚至有了獨自搞事業,不再出嫁的想法。
至于江徹,愛誰誰吧!
她也不在江徹和自己表姐間橫叉一腳了,省得江徹在她面前裝得也痛苦。
待一切收拾妥當之后,顧苓柔便直接去了前廳,大廳中只有顧建中和江徹兩人,因為顧夫人身體不好,常年臥病在床,所以便很少接客。顧建中正和江徹說著話。
顧苓柔一見到自己父親,想到前世江徹造反成功便滅了顧家,她并未來得及見自己父親最后一面,便紅了眼眶。
她一定要告訴爹爹,江徹不是良人,千萬不要助紂為虐!
“爹!”顧苓柔便直接向顧建中奔過去,一下子便撲倒自己父親懷中,撒起嬌來。
自顧苓柔進屋以來,江徹便一直關注著自己眼前的女子,今日的顧苓柔并未濃妝艷抹,而是只穿了一條淡綠色的裙子,袖口上繡著銀色線勾成白色的小花,下擺繡著云紋,身子輕輕轉動長裙便散開來,就像剛剛出水的白玉蘭一般,雅致明麗。
只是往日顧苓柔一見到他就會害羞地對他微笑,今日她見了他卻并未分給他一個眼神,目光一直停留在顧將軍身上,這讓江徹有些不解,同時又有些吃味。
縱使娶她只是權宜之計,但是江徹還是不希望自己的未婚妻對別的男子有過多關注,哪怕父親也不行。
“咳”、“咳”、“咳”。
“世子可是有哪里不舒服?”江徹的咳嗽很快便吸引了顧建中的注意,旁邊的侍女急忙遞上茶盞。
顧建中似乎很快意識自家女兒對世子的失禮之處,有些歉意道:“自家小女還不太懂事,還忘世子海涵。”說著便示意顧苓柔對世子行禮。
顧苓柔現在一看見江徹就想到這幅俊逸面孔下的偽善,心中直泛惡心,但還是敷衍地給江徹行了個禮。
自己父親還不知道江徹的另一幅面孔,她一定要想辦法讓他知道江徹并非良人,也好悔了這婚約。
“今日我是前來......”
“爹,女兒頭好疼!”顧苓柔見江徹說話,急忙打斷了他。此刻顧苓柔用手扶著額頭,小臉蒼白,讓人一看便十分憐愛。
“可是身子還未恢復?”顧建中一向都心疼自己女兒,想到昨夜顧苓柔高燒不退,見自家女兒突然頭疼,眼中焦急。
江徹突然被顧苓柔打斷,心中有些不喜,但還是關心地問候起來,走向顧苓柔,并將自己的手向顧苓柔伸去,希望給予一些安撫。
可是顧苓柔突然身子一轉,一下子便倒在自己父親懷里,讓江徹竟一時之間有些尷尬。
顧建中將這一幕看得清楚,突然明白顧苓柔并非是真的頭疼,而是在偽裝。
望著前一秒都還活蹦亂跳現在突然頭疼的女兒,不明白原本乖巧的女兒今日為何會裝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