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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覺得自己的蛟生都被妨得黯淡許多。表面上,她仍和其余守衛一樣面無表情、訓練有素地拿著武器趕往出事地點。
蛟還未站穩腳后跟,就見到驚寒仙子被一腳無情地踹出來,重重跌到地上,吐出一口赤色鮮血。
她不是說……她知道韓子清的弱點在哪里嗎?怎么一句話的功夫就被打出來了,蛟綠眸幽幽。
唰唰唰,數十柄武器對準地上的驚寒仙子,架在她的脖子上。蛟入鄉隨俗,也刺出一柄武器,占據驚寒仙子的喉嚨。
“……哼。”驚寒仙子早置生死于度外,眼角微紅,淡然地瞥了眼自己脖子上的刀劍。
她的手指狠狠抓在地上,胸腔氣血翻譯,再吐出一口血:“韓子清,你又騙我……原來哪怕是當初,你也一直在騙我。”
驚寒仙子周身冷得直打顫,眼里帶上蒼白的怨恨:“當初你最愛我時,告訴我,若哪一日你有負于我,就讓我刺你右手食指,你說那是你一身功力的法門所在,原來,也是騙我……你早就在騙我了,并非變心后才騙我。”
蛟開始下定決心,如果這次驚寒仙子不死,下次打死本蛟,本蛟也不和她一塊行動了。這種話她居然都信!
嘶——本蛟居然也在最初相信驚寒仙子能行,本蛟也是一只笨蛟!蛟在心里痛斥自己。
屋內走出一個眉目深邃俊美,頭上隨意籠了個金冠,一身黑衣卻不好好穿,露出大片胸膛的男子。他身旁則跟著一群容貌美麗、各有千秋的美貌女子。
看見他后,驚寒仙子恨得揚手想再刺去,被脖子上的刀劍威脅刺出滿脖鮮血。
她無力地跌回去,衣裙上鮮血斑駁。
韓子清不屑冷笑,俯視著地上狼狽的女子:“驚寒,許久未見,你和當初一樣單純。”
“你騙我、你騙我……”驚寒齒冷地重復這句話。
韓子清把玩著自己戴著各色扳指的手指,目光冷漠至極,彎腰重重抬起驚寒的下巴:“騙?本王在床帳之中,樂意說幾句話來哄你,你還真當真了嗎?本王修習幾萬年,貴為妖王,什么樣的女人沒有,若碰見一個女人,本王就要向她說本王的弱點,本王還能活到今日嗎?”
嘶——蛟表面和其余守衛一樣老實低頭,實則目光不屑。
幾萬年的時光,原來他拿來做那種事,怪不得幾萬年了也才是妖仙。若本蛟活了幾萬年,一定已經化龍生爪!
驚寒卻不能接受,她一直以為韓子清不過是天性風流,只是后面愛上了其余女人才拋棄她,原來當初他就沒有心。
驚寒仙子不斷吐血,吐得周身沒一點血色:“你沒有心……沒有愛……既然如此,當初為何又要苦苦追求我,為何又要對我甜言蜜語?我有什么值得你算計的?”
韓子清嫌棄地撤回手,擦干手上的鮮血,冷笑道:“看在蓬萊的面子上,本王便讓你做個明白鬼。”
“起初,本王聽聞南國妖境來了名蓬萊女仙,正是修無情道的你。那時本王見你周身冰冷,面色如霜,倒想體驗體驗蓬萊出來的女仙是什么滋味。”
驚寒仙子聽他將自己比喻成菜品一般,用滋味來判定,言語間毫無尊重,周身顫抖,又覺得在眾目睽睽下令蓬萊蒙羞,只恨不得一死了之。
韓子清鄙夷道:“沒成想,不過幾個月功夫,你便軟化下來,對本王予取予求,沒半點蓬萊女仙的傲氣。”
“韓子清!你有沒有良心!”驚寒仙子終于崩潰。
她對愛人的溫柔,到韓子清嘴里變為沒有傲氣,這是何等諷刺。
她道:“是你甜言蜜語讓我愛上了你,我愛上你,只想讓你高興,讓你和我天長地久,你卻嫌棄上我了!”
“愛?”韓子清冷嗤一聲,“可惜本王不愛你,本王倒也不想和蓬萊結下死怨,你滾吧。”
蛟險些喜形于色。
沒想到,驚寒仙子已經面如死灰,眼角緩緩滑落一滴淚:“我令蓬萊蒙羞,令自己蒙羞,仙道已毀,今生只余殺你這一個念想。既然我無力殺你,我活著也沒有任何意思了!”
說完,徒手握住架在脖子上的一柄劍,雙手鮮血淋漓,視死如歸地橫劍在脖子上一刎!
蛟;!!!
你不是來和本蛟殺人的嗎?怎么自殺了?
蛟大驚失色,驚寒仙子的師尊是蓬萊宗主,宗主什么都管,到時候說不定他懷恨在心,克扣本蛟每日的靈肉、靈魚……本蛟食不果腹,好凄涼的蛟生。
為了蛟的前途,蛟面無表情、動作利落一把格開驚寒仙子抓住的長劍,再抬起長劍,刷刷刷幾下捅在驚寒仙子的身上。
驚寒仙子周身多出幾個劍窟窿,雖不致死,但失血過多,雙眼漸漸渙散,暈倒過去。
蛟長舒一口氣,終于安分了。
“你在做什么?”不等蛟開心一會兒,韓子清雙目銳利,盯著阿嫵。
蛟毫不猶豫大聲道:“屬下聽說您不想和蓬萊結下死怨,看見此人居心叵測,居然想以自殺來陷害您,用心極其險惡,屬下便自作主張,把她戳暈,請您責罰。”
“是嗎?”韓子清盯著阿嫵,這守衛說得倒沒問題,但他怎么就覺得透露出一點詭異。
韓子清道:“你做本王的守衛有多久了?”
蛟怎么知道!
但是,她仍然撒謊不眨眼:“屬下自幼仰慕你,日夜期盼做您的守衛,故此,當屬下得償所愿后,日夜珍惜能遠遠守望著您的時光。”
蛟現在化身的守衛是一個彪形大漢,滿臉胡茬,周身肌肉健壯,她說起這些話時,韓子清不適地皺眉。
蛟繼續動情道:“可惜,快樂的時光總是如此短暫,屬下從滿臉青蔥到現在滿身滄桑,不知不覺間陪著您已經經歷數個……”
“夠了!”韓子清喜歡美色,尤其是女子美色,現下厭惡地讓蛟住嘴,一瞥另一個守衛。
那名守衛站出來道:“白恒的確從小就成為殿下的守衛。”
嘶嘶——蛟心喜悅,本蛟真是機智。當初她做蛟大王的時候,和其余獸王打交道時,那些獸王的守衛為了保證足夠忠誠,都用的從小提拔的獸。
韓子清又看向蛟,他的直覺仍告訴他,眼前這人有不對勁的地方。
而妖獸的直覺,在長年累月的危險中鍛煉得奇準無比,更別說韓子清乃是妖仙之境。
韓子清道:“既然你從小跟著本王,本王問你,本王的原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