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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頭看著他,繼續扮演嬌怯小姐,甚至發起了抖:“父皇,臣妾自上次落水后,便錯失了許多時光。若臣妾曾冒犯過父皇,還請陛下開恩。”
被我一分鐘內叫了三次爹的薛殊少見地沉不住氣了,蹲身平視我道:“你說你想要決定自己的人生,我可以讓你決定。”
又想套路我?
我配合他花容失色一下,哭腔道:“啊?決定什么?”
“林如珠,”他利誘不成,開始威逼,“朕知道你是裝的。”
不得不說,薛殊逼視人的時候頗有幾分威力,讓我陣腳一慌,但我在他的眸子里看見自己卑微的倒影,就又鼓起士氣來,做好表情,甚至擠出幾滴眼淚:“父皇,臣妾真的不知道您在說什么……”
“我問你,你三舅舅家的長女叫什么?”
呵。隨機抽查,這次我熟了。
“父皇是說婉璇嗎?”
“我賜你的十四歲生辰禮是何物?”
這句我沒有硬答,苦思冥想后哭喪著臉道:“臣、臣妾記不得了。”
“上次見我,是在何時?”
“是……是父皇親征凱旋,親送爹爹回府之時。那日父皇還問:‘那個尿濕我衣裳的小娃娃在何處?’,臣妾羞愧萬分,未敢抬頭看陛下,是而今日對面不識……臣妾有眼無珠,臣妾有罪。”
在我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的目光黯淡下去。
薛殊久久地望著我。他漆黑的長睫下,眼仁逐漸失了神采,就像我們在臨淮的馬車里時那樣。
我不為所動,只是惶恐地看著他。
良久,他站起身來,拂袖離去。
☆、復活
薛殊走后,團兒和圓兒兩人惴惴不安,一整個下午都在對我欲言又止。
“你被附身的這段時間和你公公偷情了”這句話,的確是比較難說出口。
都怪我這張沒把門的嘴,讓我的兩個小侍女經常在精神衰弱的邊緣反復橫跳。
我想安慰她們,也不知道從何說起,只能說點笑話逗逗小姑娘開心,免得她們壓力過大。
好在,第二天,我爹復活的好消息就傳到了宮里,讓她們暫時放下了憂傷。
我知道,薛殊要開始大清掃了。
勛親王和馮將軍跑去馮家軍駐守的滈關,是想等恭親王的軍隊北上,順勢會合逼宮。問題來了,慫包恭親王的軍隊從哪來呢?
薛殊:你猜?
我爹重整禁軍,馮家軍勢必受到兩面夾擊,如果勛親王他們有點眼色,在得到薛殊假死的消息時就該給自己想失敗后的退路了。
后宮這邊,良貴人照樣來拜會我,想確定我是否真的忘了她給我下套的事。
這位臥底姐姐天真得很,就算我忘了,當天沈昭為何會出現在陳記給我解圍,她心里沒點數嗎?
她努力地討我歡心,想讓我拉她一把,但我不會出手的。她被家人當棋子用,固然可憐,但是許美人又何辜呢?她也是花兒一樣的少女,被送入深宮之中,卻因為心里的秘密鎮日郁郁寡歡如履薄冰,沒有一點小女孩的朝氣,最后還被逼得上吊,整個許家都成了炮灰。
作了惡,就要承受后果。人總要對自己的選擇負責吧。
小皇帝忙著處理前朝的事,暫時沒空收拾她,也沒空來看我。
我收到幾封家書,是父親寫來報平安的。我娘也有寫一封。她仍然罔顧我夫君沒有發育完全的事實,希望我快點懷上龍子,好讓她有理由進宮探望。我心想,那你可有的等了——雖然小皇帝已經過了十四歲生辰,但我怎么也要等到他十七再侍寢,不然我真的會留下終身心理陰影。
又過了一陣子,聽說薛殊也正式復活了。
這個消息傳開后,勛親王和馮將軍一黨不戰而降,被我爹親自押送回京城。如今他們全家下獄,正在等待裁決。與此同時,良貴人串通宮女太監的鐵證也浮出水面,被打入了冷宮了此殘生。
水患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