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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連說:“等我手暖和一陣。”
“不要,”聲音如同賭氣似的,嘟嘟囔囔,陶承顏用打商量的語氣,誘惑一般,“伸進來。”
“好。”
岑連的手從口袋外伸進口袋內,蓋在陶承顏的手背上,掌心是暖和的,觸及的手背是溫暖的。
“這次,陪我幾天?”陶承顏問。
“一周,”相逢相處都是數著日子過的,岑連愧疚之心無以加復,甚至不太敢看陶承顏的眼睛,“一周后我回濰城備考。”
“比我想的時間長點,”陶承顏額頭靠在岑連胸口上,“以后就在濰城,不走了吧。”
十年前的那場災禍,讓陶承顏對岑連活著這件事尤為在意,會忍不住通過靠近或者期待岑連的靠近來感受他的存在。
重逢時,岑連不敢走近他,他在害怕岑連變心的同時也在生岑連的氣,他一直在等岑連主動出現在他身邊,像從前一樣,在大道上牽手,冷的時候一起將手藏在一人的口袋里。
他才是那個患得患失的人,害怕岑連受傷、害怕岑連不敢見他。
“不走了,要在濰城待三年。”
岑連沒有一天不覺得自己虧欠陶承顏,只有“愛”能做什么,心靈慰藉?天泥之別的存在,讓岑連反復地思考,自己能給陶承顏什么,不能讓陶承顏在娛樂圈順風順水,也不能幫他清理掉網上的黑粉辱罵,能做的只有等著他,陪著他。
甚至陪著他這件事也不能盡善。
陶承顏在岑連胸前“嗯”了一聲,像是聞到什么味道,猛吸了幾口氣:“有香味,你噴香水了?鮮花的味道。”
兩只手都被陶承顏反扣住,脫不開手,于是岑連解釋:“一人前來,不方便買大束鮮花,只帶了一支藏在內襯里,但是我走太急,把花悶壞了。”
陶承顏喜歡最鮮艷的紅玫瑰,本是想捧一束,但上次的輿論風波岑連還記得,于是只好藏一支來。
誰曾想花瓣悶焉了,本不想送,卻讓顏顏聞到了玫瑰的香氣。
陶承顏:“呀?”
撒開了手,慢悠悠地停留在岑連大衣扣子上:“在里邊?”
“焉了的玫瑰,不好看了,明早我重新去買。”岑連摁住了陶承顏的手。
陶承顏興沖沖地沖著岑連挑眉:“送我的,我要看看。”
解開兩顆扣子,向左一掏,先碰上了岑連的胸肌,陶承顏的食指不經意地劃過,再緩緩地抽出那支玫瑰。
紅玫瑰仍舊是艷的,只是瓣葉邊緣有被擠壓的濕痕,陶承顏湊近一聞,香味比平常玫瑰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