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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坐著轎子到田里算怎么回事。”果然,如蕭揚所料,林子吟拒絕了他的提議。
對此,楚隨風也心知肚明。他沒有反對林子吟的拒絕,帶著林子吟往田地里走去。
因為時間短,她只能到一個村子里,所以附近的村子里里正們聽到消息,都帶了一些村里種田的好把式過來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跟著林子吟和楚隨風來到了田地里。
秋季翻整田地的時候,村民們就按照要求將田地分成一塊塊。
這些田地的長度,也是按照要求劃分的。目的就是為了適應以后機械的收割以及運輸。
而田地兩天則完成了小河和溝渠。別小看這些河,河河溝渠不同,溝渠未來為田地灌溉做準備的,既可以養魚養蝦,又可以蓄水,而溝渠則是為了輸送水。
原來村民們灌水,是靠天吃飯,靠近水源近的往往是好田地,而離水源遠的則差了不知道多少檔次。
北地的地廣人少,原來百姓手里是沒有多少田地的。但林子吟借鑒了現代的管理方式,讓農人們到衙門備案,按照人口多少來開荒種田。種植的土地三十年不變,不過土地所有權則是掌握在國家手里,他們只有耕種權利。每年上繳的糧食只占了其中的三成,然后余下的就屬于大家自己分配了。
不過糧食買賣不得賣出北地,這是硬規矩。
別以為這些措施很小,對于百姓來說,卻是天大的好事。這些規定,讓百姓對楚隨風和林子吟幾乎是當做了神供著了。
要知道,他們原先租地種,是要上繳給東家五成,甚至六成的,再加上交公糧,最后剩下的幾乎寥寥無幾。
可現在只用交出三成,余下的都是自己的。這不是天大的好事是什么,而且他們還打聽到,十里村的玉米、水稻產量驚人了。加上田頭田埂是不算在交稅之中的,北地土肥,只要勤快一些,光是這些就是一筆收入啊。
“開春就可以放入魚苗了。”林子吟指著小河說,“至于怎么樣分配,你們自己村子根據收入分配,也可以承包給個人。”
小河也要交費,只是衙門收取的銀子十分少,簡直和白送的差不多。
“王妃,那啥什么時候可以下放啊?”有人看到她脾氣好,放開了膽子問。
“什么?”林子吟好奇的問,沒聽懂。
“王妃,就是水車啊。”
有人開頭,膽大的人就多了起來。
“放心好了,水車的價格絕對不會漲價,除去工錢和運輸的費用,每一臺車只有三十個銅板的利錢,絕對不會高。當然如果以后本地有能工巧匠做出來的話,你們完全可以按照當地的價格核算。”林子吟笑著回答,百姓最關系的就是切身的民生問題。她當然會解決好。
“王妃,我們試過了,那些水車真的很好使。”有人笑著說。“有溝渠送水,再也不怕旱地了。”
“大伙放心,只要每個人將北地當做真正的大家庭,我們共同努力,絕對會讓每一個勤勞的人飽肚子。當然懶漢不算。”
“對對,懶漢餓死也活該。”大家都哈哈大笑來。
在她的調劑下,楚隨風似乎成了擺設。百姓們更愿意靠近的卻是林子吟這位王妃。
可楚隨風一點兒沒有不滿的意思,相反,他的臉上一直掛著笑容。
接下來,對村子里的雞舍、鴨鵝圈什么的,她都給了一些中肯的建議。比如說,高度、地方的大小,糞便的處理……
老農們跟在她后面聽了連連點頭,對林子吟越來越佩服了。
他們種了一輩子地,居然不知道啥叫綜合利用,啥叫有機肥混合,紅薯和豆子需要的肥料配方居然是不同的。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一直到中午,林子吟和楚隨風謝絕了大家的款待,還是回去了。
不是她嫌棄農家飯不好,而是林子吟知道,百姓的日子現在不好過,如果他們留下來,必然會吃掉村民們積攢的所有好東西。
擾民,他們自然不會做。
就連蕭揚也帶著衙役跟著他們一起回去了。
村子里看過了,軍隊的種植基地養殖基地,她當然更要過去看看了。
這樣一來,他們在邊城又耽擱了三天。
三天后,楚隨風讓人準備上路的物資,第四天一大早,林子吟已經坐上了馬車,而追趕北國國師的司錦寒和羅延卻一點兒消息也沒有。
“不用擔心他們。”楚隨風將她摟在懷里說,“他們身邊帶足了人。”
這話就夠了,林子吟不再問過多的事情。
回去的路上,楚隨風怕她受到顛簸,行程并不是很趕,每日都是算好了路段好準備住宿打尖。
“府里有多少人涉及此案。”找了一個楚隨風不在的時間,林子吟坐在客棧里終于抽出時間問問當初事情的內幕。
“……明靈、秦美人已經被王爺凌遲了,每日都拖到菜市場門口割幾刀。”提到昔日的同伴,紅纓幾個再無一絲惋惜和心痛,而是濃濃的恨意,“李嫣然被木氏親手刺死,木氏也自殺而亡。李杰庸因為害怕,精神早就垮了,所以王爺決定放過他一馬,將他下放到冥城,讓他勞動改造了。”
果然死了!林子吟也沒有想到,明美人身邊的丫頭居然會是北國的探子。想到那個倔強的一心為明美人的丫頭,她不勝唏噓。
“還有,那個馬志才,他也吃了豹子膽和韃子有勾結。”綠蘿咬著牙說,“要不是王爺想將人留給王妃處置,那個人渣早就被王爺剁了喂狗了。”
“他那副東西,連狗兒都不會吃。”黃鶯不贊同地插話。
“王爺是怎么知道的?”林子吟好奇地問。
“城里一直都有韃子探子在,也有京城里的探子。可王爺的處境不能讓他對這些人斬盡殺絕。殺了一批總會來第二批第三批,還不如將查到的人放在眼皮底下了。當然也有探子沒有露出身份。不過這些人即使存在,也從來沒有得到過實際的消息。誰知道他們居然膽大包天,打起了王妃你的主意。”黃鶯氣憤地解釋,“王爺為此寢食難安。”
林子吟沉默不語。
的確是,她和楚隨風才成親幾天,又遇上老夫人的喪事,他們是疏忽了。
想到楚隨風一路上表現,她知道這件事已經成了楚隨風的心病,他或許會為此愧疚一輩子。
“馬志才還不知他自己暴露了吧?”林子吟問。
“那個蠢貨被人賣了都不知道了。”紅纓聽到馬志才的名字,就想將他給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