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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公主聽到她意有所指的話,心里微微有些不悅。生怕林子吟會為此生氣。
林子吟卻好似沒有聽出來似的,一直認真的品嘗著飯桌上的菜肴,“牛羊的膻味也少了不少,可味道還是略微顯得重了一些。”
“多吃一些,吃的習慣了以后,你就會喜歡上這個味道。”六公主看到她大度,不愿意和瑪雅計較,于是也放心地和她閑聊起來。
三個人的關系說起來是最不穩定的。瑪雅看到她們兩個人說得來,反而將她一個人冷落了,于是心里對林子吟的恨意又多了幾分。
盡管氣氛有些緊張,但六公主和林子吟兩個人吃的還是比較滿意。
吃完飯以后,六公主決定帶著林子吟打道回府,“明日再出來,今日也累了,還是早點兒出去休息吧。”
“只是這么一點兒路程而已,陵王妃的身體也太單薄了一些。”看到林子吟嬌小的身材,瑪雅又找到了自信。
“呵呵,我的體質算不上好,今日還真的有些累了。”林子吟淡笑著回答。
六公主沒有邀請瑪雅一起到二皇子府上,因為多了一個林子吟和幾個侍女,瑪雅也沒有沒臉沒皮地主動貼上來。大家在卡神的門口分開了。
“琪琪格。”剛要上馬車,忽然有人叫起了六公主的名字。
琪琪格沒有回頭,心里卻暗自叫苦,瘟神來了。
可來人又容不得她不回頭打招呼,“大皇兄也是過來用餐的嗎?”
轉頭就是笑面如花,六公主果然是一個八面玲瓏的人。
“遇上了特木爾,正準備進去。怎么你們好像剛吃完?”布魯堪眼神十分犀利,說話之間已經走到了林子吟的面前。
“這位美人是誰?”看著穿著一身北國服飾的林子吟,他居然邊問邊對著林子吟伸出了手。
瑪雅還沒有來得及離開,看到這一幕,心頓時暗自高興起來。
林子吟不傻,才不會傻站著任由布魯堪調戲了。當布魯堪對她露出不善的眼神之際,她已經悄悄地后退了幾步,站到了巴彥、塔娜的中間。
巴彥即使有傷在上,但也是一只帶傷的猛虎。
他的責任就是誓死保護林子吟,布魯堪一伸手,他立刻同時伸出了手。
布魯堪輕佻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看向巴彥的眼神也帶上了陰狠的惡毒。因為巴彥此舉是對他大不敬。
“膽敢以下犯上。”布魯堪冷冷地看著巴彥。
巴彥不說話,只是很倔強地看著他,絲毫也沒有妥協的意思。
特木爾有些尷尬地看著六公主,心里卻將布魯堪罵了一個半死。
“原來北國的禮儀是這樣的。”林子吟得到巴彥的庇護,立刻冷笑著看著布魯堪,“本王妃倒是長了見識。”
“王妃?你是哪個府里的王妃?”布魯堪陰森森地看著她質問,語氣很沖,“是阿爾哈圖府里的女人?聽說你正得寵了。”
瑪雅一聽氣的半死,想沖過去理論,想了想,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
布魯堪就是一個瘋子,報復心極重。要是此刻她過去,說不準還會搭進去了,要知道布魯堪一直對她虎視眈眈,一心想將她弄進大皇子府去做側妃。
別說她看不上布魯堪,就是布魯堪讓她當大婦,她還不愿意了。
犯不著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搭了自己進去,毫不猶豫,瑪雅帶著婢女飛快地離開了卡神。
六公主此刻也是勃然大怒,即使林子吟不是北地的陵王妃,就沖著人是她帶出來的,布魯堪的做法也是沒有將她放在眼中。“布魯堪,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是楚隨風的女人,北地的王妃,你難道不知道?明知還裝傻,北國的大皇子也不過如此。”林子吟冷笑著說,毫不畏懼地說出了身份。
她在賭,而且還是十足的把握賭,直接說出身份以后,布魯堪絕對不敢直接對她怎么樣?
的確是,布魯堪沒有想到她會直接說出身份。
周圍有圍觀的人聽了,對林子吟都露出了仇恨的目光,不過轉眼又露出復雜的期待的眼神。
特木爾心里喟嘆,布魯堪簡直是自取其辱,現在林子吟是皇上認可的貴客。布魯堪在林子吟面前也只能耍耍威風,卻不能真的對林子吟怎么樣。
陵王妃在大街上報出了身份,倒是讓布魯堪騎虎難下了。而且今天的事情,必然會連累到他,他嘆口氣又看著六公主,“只是一場誤會罷了。大皇子,我們還是進去吃飯吧。”
“我的確很得寵,不過寵我的是我的丈夫楚隨風,你有意見?”林子吟卻不依不饒起來,一字一頓地說,眼神很嚴厲地看著大皇子,“光天化日之下,大皇子就對女人動手動腳,真是好禮儀。大皇子是跟誰學得皇家禮儀?”
布魯堪看到她鎮定嚴肅的模樣,氣的渾身發抖,但林子吟既然挑明了身份,他還真不好再對林子吟動手。
“楚隨風殺了我們北國無數的勇士,你還敢站在北國的土地上?”主意在腦子里轉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布魯堪還是想通過民憤來讓林子吟難堪。
“爭論這個問題有意思嗎?”林子吟冷笑著看著布魯堪,對周圍蠢蠢欲動的百姓一點兒也不在意。反倒是六公主和巴彥等人精神提高到了極點。“挑起戰爭的是你們北國人,難不成大皇子愿意做強盜到我們北地去擾民搶奪,我們北地的百姓就該將一切拱手相讓?你們的人是勇士,我們的百姓就不是嗎?我們北地對鄰居相處,一直抱著‘睦鄰、富鄰、友鄰’的政策,但凡是對我們北地居心不良者,也絕對不會姑息。”
這番話,她說的鏗鏘有力,騷動的人群忽然安靜下來。
有人氣憤,有人羞愧,有人眼神不善……
“你們北國人不是崇尚勇士,崇尚強者嗎?怎么,真的輸了,就輸不起了?”林子吟嘲笑般看著大皇子,“這一次到你們北地來,本不是我的意愿,不過來了之后,貴國無論是二皇子還是皇上,甚至是國師,對本王妃也還算得上友善,只是不知道大皇子為什么要獨獨對我不善呢?還是說大皇子一向對女人如此?”
特木爾心里暗暗叫苦,楚隨風難纏,沒想到他的王妃也會如此厲害。三言兩語就讓百姓明白了她的價值,更是將布魯堪推到了兩難的境地。
周圍的百姓慢慢地散去了,上一次二皇子府邸門口發生的一幕,已經傳遍了整個京都。陵王妃能讓北國種植出水稻、麥子,能讓牛奶和羊毛變成銀子。這個傳言已經深入人心。
死去的人已經死去,活著的人還要繼續往前行。再說,陵王妃說的也有幾分道理,想通的百姓心里有一桿秤,他們心里雖然還是看林子吟不順眼,但也沒有人會繼續刁難她。
布魯堪就不一樣了,他接二連三被林子吟當眾羞辱,心里的怒火早就變成了萬丈,他恨不得立刻將林子吟捏死了。
“大皇子。”看到布魯堪的神色,特木爾趕緊拉住了他。
今天布魯堪拉著他過來羞辱陵王妃,他就不樂意。如果不是怕布魯堪沖動惹事,說什么他也不會站在這兒被人當猴看。